sp;鐘守擰眉朝他投去一眼,然后視線繼續落在病房里兩道親昵互動的身影上,說:“不可能。他就算再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滾蛋。”
&esp;&esp;江陽頷首,閑散地靠著墻:“是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被你標記,你作為一個易感紊亂的病患,能受得了?”
&esp;&esp;被提及心中不愿面的的事實時,往往會下意識反駁。但鐘守卻松了口氣,江陽說著話,無疑是在他給自己建造的圍城打出一個豁口,那處豁口就是生門。
&esp;&esp;鐘守動了動脖子,抑制項圈的皮質貼在皮膚上,悶久了會很潮,不太舒服,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反正我不會滾蛋,受不了也不會滾,你就別想了。”
&esp;&esp;“那你這不是知道么……”
&esp;&esp;鐘守愣了愣:“什么?”
&esp;&esp;江陽翻了個白眼,心道一個兩個的怎么都這么蠢:“你都說了你不論怎么樣都不會離開,那你為什么不把這話和他直白的說出來。他沒談過戀愛,猜不準你什么心思。”
&esp;&esp;鐘守猛地抓住重點,目光古怪地看向他:“他不是情感經歷很豐富嗎?”
&esp;&esp;江陽噎了一下:“他……跟你說的?”他好像說漏了嘴。
&esp;&esp;鐘守點頭,以前他還因為這事兒心里鬧過一陣不舒服,后來想著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再不舒服也沒用。
&esp;&esp;可……江陽又說江寒沒談過戀愛。
&esp;&esp;“!”
&esp;&esp;“咳……總之,他不喜歡身邊的人騙他,這也是警察的職業病吧,審訊犯人的時候遇到嘴里沒一句真話的,他也會上火恨不得拿塊搬磚敲暈對方,再把對方丟進洗衣機里滾幾圈讓他受到懲罰。”
&esp;&esp;懲罰。
&esp;&esp;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知識點。
&esp;&esp;鐘守不免想起以前,他和江寒相處時,他說錯了什么話,做了什么讓江寒不滿的事,他也會做出類似于‘懲罰’的舉動,就是講道理,教他。
&esp;&esp;現在的懲罰難道變了?
&esp;&esp;江寒對他疏離就是懲罰嗎?
&esp;&esp;那這罰得真的很重了。
&esp;&esp;鐘守目光沉沉,陷入了名為‘江寒的懲罰’的課題思考中,無法自拔。他決定今晚就試試。
&esp;&esp;江陽等江寒吃完了晚餐,和他聊了幾句,然后把不愿意離開的阿遂拎小雞一樣拎走后,病房里重新進入安靜平和,剩下兩人面對面,眼神在空氣中你追我跑,看似沒有交流,實際卻旖旎得病房快要變成彩虹色。
&esp;&esp;鐘守先是說了些亂七八糟沒有目的的話,然后只得到了江寒冷淡地‘嗯、哦、這樣啊、知道了’的回應。
&esp;&esp;不行。方向不對。
&esp;&esp;鐘守默了片刻,然后干脆丟掉臉皮,擠上病床,和江寒并排躺著。一米五的病床哪容得下兩個成年人這樣并排躺?江寒被擠到的一瞬間下意識地右手抓著他的手,然后貼緊了他。
&esp;&esp;兩個人的距離變成了零。
&esp;&esp;“你干什么,嚇我一跳。滾去你的陪護床上待著。”江寒皺眉拽緊他,說話的時候還能被自己的呼吸熱到,耳朵不可抑制地變得有些熱。
&esp;&esp;鐘守翻過身側抱著他,兩個人成了胸膛貼著胸膛,他把臉埋在江寒頸窩里,說:“你是不是后悔了。”
&esp;&esp;江寒想把他的臉扒出來,但揪了一把頭發使勁拉也沒用,最后只能放棄,說:“我后悔什么了。你倒是說說。”
&esp;&esp;鐘守順了一下剛剛的解題思路,想起江陽的提醒,說:“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和喜歡的人溝通解決問題,你想讓我怎么做,都可以直接告訴我……但你不能反悔。”
&esp;&esp;讓我怎么做,做什么都行。但別反悔。
&esp;&esp;江寒忍不住笑,還好現在兩個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臉,他順了順alpha這些天無暇打理的頭發,摸到了一兩處打結的地方,心里有些軟了,給他透了題:“你為什么總是能倒打一耙,這話應該我來問你。這幾天你總走神,在想什么?”
&esp;&esp;鐘守立刻順桿上爬,老實交代:“你因為我受到鐘望的報復被挖去腺體,我標記不了你了。”
&esp;&esp;原來在想這個。雖然在江寒看來這并不算什么,但他還是當個事兒辦。
&esp;&esp;他給alpha支招:“除了腺體標記,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辦法做到‘標記’。”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