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空洞的眼睛就在江寒的視線下逐漸填上一些‘色彩’,像黑白電視突然恢復了顏色,連穿過馬路時翻起的衣角都有了顏色,可能是彩色,但可能是別的顏色,江寒現在分不清,因為眼睛里起了霧。
&esp;&esp;alpha的步伐急促而混亂,差點被路沿臺階拌一跤。他視線緊盯著咖啡店里那道身影。
&esp;&esp;江寒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走。但顯然闊步而來的alpha沒給他這個機會,眨眼的功夫就進了咖啡店。
&esp;&esp;因為戴著禁止進入公眾區域的止咬器,所以alpha在進入咖啡店的下一秒就被攔了下來。他只好拆開止咬器,僅套著那截項圈,服務員這才放行。
&esp;&esp;然后他朝著江寒走來,最后站定在他面前,那雙眼睛,那雙恢復了神彩的眼睛,盯著他。
&esp;&esp;alpha佇立在眼前,很長很長的時間沉默著,就在江寒要扛不住他這樣的眼神時,alpha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sp;&esp;堆積起來的廢墟倒塌成為平地,末日時刻迎來新的生機。
&esp;&esp;alpha:“你沒事。”
&esp;&esp;其實,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你沒事,就好,很好,太好了。我找了你很久。
&esp;&esp;一邊旁觀這場面的陳白一臉懵得直撓臉,臀肌都緊繃了:“什么你沒事,你問誰?是,是我剛剛打電話給你讓你來,我朋友想找你聊聊……預定會……的事。”
&esp;&esp;他說到‘預定會’時特意降低了聲音,還記得這件事不能太張揚。
&esp;&esp;不過alpha的重點顯然偏移,他看向陳白的眼神頃刻間轉變為陰沉,重重地重復:“朋友?你,和,他?”
&esp;&esp;這一聲質問終于把江寒從茫然狀態扯了回來,也見識到了陳白所說的‘他情緒經常很不穩定’。也讓他明白過來,三個人關系箭頭似乎有點亂,都不知道對方認識。
&esp;&esp;alpha擰著眉,帶著刀子的眼神從陳白的臉上刮過,然后落在江寒臉上,刺得人生疼。
&esp;&esp;他先是問陳白:“你,一直和他很熟,一直都知道他在哪里?”
&esp;&esp;然后問江寒:“你,一直都在和他聯系,也告訴了他你的行蹤?”
&esp;&esp;“你們,在背著我……背著我!你們是一對狗ab?”
&esp;&esp;這一聲聲猶如炸彈性質的八卦讓整個咖啡店的人都看向他們這桌。
&esp;&esp;江寒:“不是……”
&esp;&esp;陳白:“我艸……”
&esp;&esp;江寒:“我碰到他是巧合……”
&esp;&esp;陳白:“鐘守你他么腦子被狗吃了吧?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esp;&esp;江寒張著嘴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越說越亂。腦子也亂,突然碰見想見但又不想見的人心里沒來由的慌,更別說是這么神奇的場面。
&esp;&esp;alpha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膛像波濤洶涌的海浪。
&esp;&esp;鐘守腦子疼,疼得要炸了,他想把止咬器戴回去,但那樣肯定要被服務員趕出去,他不能走,這倆人背著他有貓膩,他的beta在和別的alpha有貓膩。現在哪怕天降一顆炸彈要炸平這里,他也會讓丟炸彈的人先緩緩,至少讓他們三個人把話說清楚。
&esp;&esp;如果是真的,江寒真的和陳白這個不要臉的alpha有什么,那就三個人一起去死。
&esp;&esp;一起去死!
&esp;&esp;去死!!
&esp;&esp;死!!!
&esp;&esp;服務員很有眼力見,搬來了一張椅子,輕輕放在鐘守的身后。他也就很自然地坐下,但太中間的位置又讓他有些不滿意,又站起來拎了一下椅子,靠江寒近些。
&esp;&esp;他敲敲桌子,先堵住了要說話的陳白,說:“你不要講話,你現在最好是不要讓我聽見你的聲音,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esp;&esp;陳白抿唇閉嘴,一臉苦相。暗道這都什么事兒!
&esp;&esp;然后看向江寒:“你來說,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背著我,干了什么。”
&esp;&esp;這幅神經質樣,讓江寒眉頭越皺越深,越皺越亂。他沒說話,他甚至聽不懂鐘守在說什么。
&esp;&esp;鐘守就在他沉默的時間里,臉色越來越難看。不說話就是默認,沒否認就是確認。剛剛才有了新的生機的末日土地又變成一堆廢墟。
&esp;&esp;他突然不敢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