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度看了一下,都是過期藥品,被扔掉大概也是因為這個。他從里面挑了些用于消炎的藥吃了。
&esp;&esp;到第四天時,阿度已經能坐起來了,但后脖頸的傷口仍舊沒好。那些人在給他摘除腺體時,手法粗暴,傷口也不怎么整齊,縫合更是歪歪扭扭。
&esp;&esp;總之這道傷口,難看至極。
&esp;&esp;阿遂有了鄰居,話變得比前兩天多了些,總是會問阿度一些關于外面的問題。外面,是指這個區域之外,他沒能去到過的地方。
&esp;&esp;d市比達曼更亂,這里的黑戶是達曼的幾倍之多,且并不是規劃出一塊僅供黑戶租住那樣,黑戶在d市,是流浪。街邊馬路,橋洞,還有晚上的自助取款機旁,還有夜晚底下商場里。
&esp;&esp;每天這些流浪漢都要搶位置。否則雨天時,只能睡在被打濕的路邊。
&esp;&esp;廢棄的廠房離市區遠,離最近的街區也不近,阿遂每天就是走路去街區,到便利店里干些活,換一些過期吃食。
&esp;&esp;阿遂早上出門,快天黑了才回,十幾個小時的酬勞,今天只換來一盒過期的自熱米飯。
&esp;&esp;阿度只吃了兩口,就都給了阿遂,說他已經吃不下了。但其實是看到阿遂盯著自熱米飯時閃閃發光的眸子,才謊稱自己吃不下。
&esp;&esp;就連這個,還是阿遂中午因為在幫忙搬東西,到了飯點,大家正常開飯,忘了叫他,等到他弄完了回去,桌子早就收拾干凈了,老板為了彌補才給他的。
&esp;&esp;本來以為阿遂會討厭老板,但阿遂卻說,他感激老板,因為街區上所有的門店他都問了個遍,只有這家收他。
&esp;&esp;雖然他付出的勞動和得到的成果比例嚴重不平衡,但他知足了。像他這樣從小流浪的,不是被抓去賣器官,就是被餓死。有口吃的,他就很滿足了。
&esp;&esp;這天阿度讓阿遂在外面留意周圍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有沒有出現奇怪的人,或是有誰在找什么人,并且告誡他千萬不要開口跟人打聽。
&esp;&esp;阿遂神色變得很嚴肅,立即警覺地問他,“是不是把你脖子劃爛的那些人在找你?”
&esp;&esp;阿度沉默片刻,然后點頭:“嗯。如果有人問你,一定要說沒見過我,知道嗎?”
&esp;&esp;阿遂得趕在六點前抵達便利店,是以必須在天還蒙蒙亮時便上路。他沒有手表或者手機,無法知道準確的時間,只能提早出門,以免自己遲到而被老板責罵。
&esp;&esp;自從阿度和他一起住在廢棄廠房后,他就改換了去便利店的路線,從小路穿插到大橋,再從大橋走大路去店里。這樣有人問起,他可以說他睡在橋下,沒人會疑心廢棄廠房。
&esp;&esp;一路上輾轉,阿遂緊繃的心情在看到便利店灰著的招牌燈時松懈下來,還好沒有遲到。
&esp;&esp;便利店旁邊是個藥店,比整條街任何商鋪開門都要早,也是關門最晚的,阿遂有些猶豫,想進去看看,但自己身無分文,買不起任何藥品。
&esp;&esp;他擔心阿度的傷,已經過去了好些天,那條歪扭的傷口卻不見好。
&esp;&esp;正當他想要貓身進入藥店內,眼前突然閃過兩道人影,先他一步進了店內,感應器響起了歡迎語。他猛地停住腳,僵硬地站在門口。
&esp;&esp;那兩人進了藥店不像是買東西的,倒像是強盜,聲音高亢,動作蠻橫地敲敲柜臺,讓老板滾出來。
&esp;&esp;阿遂想起阿度讓他留意是否有奇怪的人。這不就是?
&esp;&esp;那人待老板趿拉著腳步出來,便兇橫問:“有沒有一個脖子帶傷的人來你這兒買藥?”
&esp;&esp;這老板阿遂不太熟悉,只說過幾回話,但聲音還是認得。
&esp;&esp;老板:“沒有。”
&esp;&esp;怪強盜冷哼,顯然有些不信:“要是讓我們知道你在撒謊,你這個店可就別想要了!”
&esp;&esp;老板說他只是賣藥,找人的事得找警察。
&esp;&esp;那怪強盜一聽這話便破口大罵,罵著罵著也不知怎么的就停了聲,竟像是怕了一樣,然后阿遂就看見門簾被朝外掀起,兩人神色難看地走了出來。
&esp;&esp;這下看清了兩人的臉,一瘦一胖,一高一矮,長得跟馬戲團似的。
&esp;&esp;馬戲團組合顯然也看到了阿遂,不知道想干什么,停下來,朝著他打招呼。
&esp;&esp;“嘿,小屁孩兒。怎么這么早出來,不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