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守眼疾手快捂住他嘴,原本只是不想聽他的黃言黃語,余光卻瞥見了幾步之外推著車收攤回家的石膏娃娃老板,更不敢松手了。
&esp;&esp;老板的拖鞋拖出慢悠悠的聲音,經過時,小聲嘀咕道:“還說不是情侶……這年頭小年輕真會玩兒……”
&esp;&esp;江寒眼睛瞪圓,想拉開alpha的手辯駁兩句,卻只能唔唔兩聲。
&esp;&esp;老板:“穿著a的衣服,一身的a味,被搞成這樣了都還講不是情侶……”
&esp;&esp;“唔唔!”江寒有聲無意義辯駁。
&esp;&esp;等到老板走遠了,鐘守才松開手。下一秒就被江寒兩只手掐住脖子搖晃。
&esp;&esp;“你怎么不說話!你怎么不說兩句!”
&esp;&esp;鐘守任他搖,攔在他后腰的手沒松分毫,等他搖夠了火滅了才說:“那老板較真,要是讓他知道不是情侶,我們得給他補差價,因為他的情侶石膏娃娃只賣情侶。”
&esp;&esp;“?”江寒從腦袋頂上冒出個問號來。是這樣?
&esp;&esp;鐘守忍住嘴角邊的笑,把他寬大歪扭的外套提正,“嗯。走吧,去看大天鵝。”
&esp;&esp;他轉過身自顧自往前走。到了下一段沒路燈的路時,江寒自動找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牽住。
&esp;&esp;然后還要帶上一句:“這路我不熟,怕走錯。”
&esp;&esp;鐘守這才回牽,握緊。
&esp;&esp;太黑的地方,江寒總希望有些聲音來打破安靜,他想起剛剛在石膏娃娃攤時問起鐘守的事,便開口問他。
&esp;&esp;“你還沒跟我說,你怎么知道擺攤那些事兒,你以前和人一起畫過?”
&esp;&esp;到了人工湖邊緣,鐘守換了只手牽著他,兩人位置換了一下,讓江寒走里側,邊說:“沒和別人畫過。大學我要住校,鐘望不讓,他停了我的生活費也不給我學費。我找朋友借錢進了些小東西在這塊擺攤賣賺生活費,賣過石膏娃娃。”
&esp;&esp;鐘望為了不讓鐘守住校,把宿舍砸得稀巴爛,說他住一次就砸一次,砸了兩回,鐘守就成了整個c大中猶如瘟神般的存在,離他近一些就會倒霉不幸。都說他有個精神不正常的哥哥,從那之后就沒人再和他說話。
&esp;&esp;只有發小陳白明白他的處境。擺攤進貨的錢就是陳白那兒借的。
&esp;&esp;說得輕描淡寫。一邊要顧著學業,一邊要賺錢,多辛苦多累只字不提。
&esp;&esp;但鐘守是真不覺得苦累,相反,那是他最輕松的時候了。沒有鐘望的掌控和控制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他只需要擔心自己的生活費和學費就夠了,這太輕松了。
&esp;&esp;“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是鐘守在擺攤,我每天戴著口罩戴著帽子跟不法分子一樣貓在攤車后面,挺有意思的。沒人知道我,有時候看到條件好的學生還會加價,賺得不少。”鐘守朝江寒笑著說。
&esp;&esp;江寒整顆心臟都被擰了個圈揪起來了,好多安慰的話都被alpha這個笑給壓下哽在嗓子里。
&esp;&esp;鐘守怔愣看著江寒紅了的眼眶,又明白了,這人在心疼他。他得寸進尺,扮可憐有了經驗,說:“可憐我的話,抱抱我吧。”
&esp;&esp;江寒不覺得抱一下就能好,所以他附加了一個干燥的吻。alpha抓住機會,加濕這個吻。
&esp;&esp;憐憫的親吻比任何時候都輕柔,江寒用格外的方式安慰著這個可憐alpha。卻沒發現自己已經在alpha懷中被圈緊,逃不出來了。
&esp;&esp;月亮的光照不進這個懷抱。江寒看不真切路,即使看清了估摸也會一腳踏進來,騙自己說根本沒有別的路,沒別的方向走,不會承認自己是心甘情愿。
&esp;&esp;可能明天就會死的人,怎么可能會讓自己有別的心思。
&esp;&esp;天鵝湖公園的最后節目,就是這個發光的大天鵝。鐘守帶著江寒到地方時,時間剛剛好。
&esp;&esp;人工湖兩岸圍了不少人,有結伴來許愿的,有一對來請愿的,鐘守拉著江寒擠進了最佳觀賞區。
&esp;&esp;一個咖啡館露天的臺子上,下面剛好有個圓形人造噴泉,好些人在拋硬幣進去,然后雙手合十許愿。
&esp;&esp;鐘守見他看得出神,出言解釋:“你可以把這個理解成香案,敬香的鼎。許愿不投幣,等于和天鵝仙瞎胡扯。”
&esp;&esp;真有意思,這地方還有個天鵝仙,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