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舒服嗎?應該……舒服的吧?都說光滑細嫩的手其實沒什么感覺,有老繭的手才——”
&esp;&esp;鐘守的動作倏然停下,手也跟著攥緊。抬頭,眸光陰沉,“都說?誰說。你不止給我這樣過?”他想起這人說過,情感經歷很豐富。
&esp;&esp;江寒瞪圓眼睛,噎住。“額……這不重要。那什么,你要再來一次嗎?”說著又要向下抓握。
&esp;&esp;被鐘守手背碰開他的手腕,冷淡道:“不要了?!?
&esp;&esp;顯然,轉移話題沒成功。
&esp;&esp;江寒用干凈的那只手抓了下臉,只好如實說:“分局里那些alpha同事沒事的時候就會聊這種話題。你們alpha不就是愛講這種葷話?”
&esp;&esp;鐘守眸光的陰沉消散開,但緊接著眉頭打起死結:“什么叫我們alpha。你拿我和別的人放在一起講,是覺得我也是一樣的?”
&esp;&esp;眼見他越說越歪,簡直偏到了外星球。他抬起剛剛動作過的手,甩了甩,又輕聲嘶了下。
&esp;&esp;鐘守注意力霎時轉移,看向那只白皙的手。手心還有濕潤的痕跡,有些地方紅紅的。不知是被擦紅的,還是被磨……的。
&esp;&esp;剛剛旖旎畫面和聲音又在腦海中回放。不需要再說任何話,鐘守就已經揭過江寒剛剛說出的令人憤怒的話。
&esp;&esp;他起身,一言不發地拉著江寒去了洗手間。把水龍頭掰向熱水這邊。拿過一旁的香皂,抹在江寒手上。
&esp;&esp;江寒隨他擺弄。但被輕輕洗到手心的時候,躲了下,覺得癢。
&esp;&esp;“倒也不用這么輕。很癢……”
&esp;&esp;鐘守拍了下他的手腕,示意他別躲別亂動。不知道洗了多久,周遭一直很安靜,只有水流聲,時間好似被放慢了。
&esp;&esp;“江寒?!?
&esp;&esp;“嗯。怎么了?”江寒盯著他在自己手指上來回揉搓的指尖。覺得有意思,像水里交纏緊貼著的兩條魚。
&esp;&esp;兩人距離很近。江寒能聞到鐘守身上的酒氣,雖然這人酒醒得差不多,但身上的酒味兒可沒法散得這么快。
&esp;&esp;他鼻尖動了動,想撥開酒香聞鐘守的信息素。
&esp;&esp;可等了半天,對方卻沒下文。于是江寒抬眼去看。就這么撞進alpha眼底了。
&esp;&esp;鐘守等來他的回視,才說:“謝謝。”
&esp;&esp;alpha骨相優越,眉骨突出,高挺的鼻梁下唇珠緋紅。太近,江寒甚至能看清他有多少根睫毛,抖動的時候像撲棱的蝴蝶。如果他真的是蝴蝶,或許會是藍色的,矜貴又優雅。
&esp;&esp;他說謝謝。
&esp;&esp;這兩個字很平常。江寒卻聽出了點別的意味。僅這兩個字,就讓他覺得周身輕了很多,好像馬上就要飛到空中了。和蝴蝶一樣,和鐘守眼睫上飛動的蝴蝶舞一起。
&esp;&esp;謝什么?謝自己幫他榨山藥汁兒么?
&esp;&esp;一邊幫自己洗手,一邊說謝謝。真有禮貌。這么一本正經,他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esp;&esp;“謝什么?怎么謝?光嘴上說么?”江寒嘴角微微上揚,眼底蹦起幾點星火。被牽著放在水流底下的手向上抓握。
&esp;&esp;鐘守躲開他的視線,低著頭把他的手打開,一根一根手指洗,又仔細又緩慢。“你想讓我怎么謝?!?
&esp;&esp;江寒見他躲,彎著腰迎上去,偏偏就讓他看著自己:“笑一個吧?就當謝謝我了?!?
&esp;&esp;alpha垂著頭,視線仍落在兩個人的手上,不說話,瞧不清在想什么。
&esp;&esp;洗手間只剩下嘩嘩水流聲。
&esp;&esp;鐘守很少笑,偶爾有也是自然流露,他自己都沒反應得過來沒意識到那種。剛剛聽到江寒以類似命令口吻說出‘再笑一個’時,仿若面前站著的人是鐘望,而不是江寒。
&esp;&esp;那一瞬間的恍惚讓鐘守汗毛豎起。腦子里只有逃離這一個想法。
&esp;&esp;他神色晦暗,聲音繃成一根弦,“換一個。”
&esp;&esp;江寒有些遺憾。隔了一會兒,又往前湊,說,“喂。你到底要洗多久???我那手繭都快讓你搓沒了……下回你再要用就只能用我左手了?!?
&esp;&esp;alpha的手緊了緊,耳朵像被上了飽和度超高的紅色顏料。下一秒他就關了水。越過江寒直來直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