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望這個人很挑剔,從小被嬌生慣養。鐘老爺子早年喪子,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孫子,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連踩在腳下的地毯都要選最好的,怕磨得鐘望腳疼。
&esp;&esp;所以那天一進鐘守家,鐘望就對屋子里的一切事物鄙夷嫌棄。先是嫌地板劣質,然后再說到裝修風格太沉悶,沙發皮質也不是真皮等等等。
&esp;&esp;雖然鐘望說得都沒錯。但那些都是鐘守精心挑選的。這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
&esp;&esp;鐘守等著他說完,然后才開口說:“我的家不需要那些昂貴的東西。只需要我自己喜歡,住著舒服。我現在要出門,不好留客人獨自在這兒,司機停在哪了,我送你過去。”
&esp;&esp;眼前的鐘望和那天沒有什么不一樣。都有著鐘家百分百遺傳的惡劣控制欲。
&esp;&esp;鐘守推開主樓的側門,打斷了鐘望看向他不滿的眼神。言語簡短,多一個字都不愿說:“到了。你先進。”
&esp;&esp;在這種宴席上,鐘守向來都是存在感極低。他也會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是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esp;&esp;但遺憾的是,賓客都有眼睛,還是會看見他。
&esp;&esp;一進來,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鐘望的身后,那個高大的alpha身上。
&esp;&esp;隨后大家都默契地看向長桌另一頭主座上的人。等待這家的主人為他們做介紹。
&esp;&esp;鐘老爺子今年81高壽,卻還有當年叱咤商界的氣魄,聲音渾厚。
&esp;&esp;“那是鐘守。阿望小時候叫養的。”
&esp;&esp;周遭頓時靜了。
&esp;&esp;養狗也是養,養貓也是養,在鐘家人眼中,鐘守和阿貓阿狗一樣。就連鐘姓,也是那個時候鐘望和所有人對抗換來的。雖然鐘守并不喜歡。
&esp;&esp;這種折辱人話鐘守聽過不下百遍,早就已經習慣了。可那些賓客頭一次見,輕飄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頓時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esp;&esp;他垂眼在鐘望身旁的位置坐下。未置一詞。
&esp;&esp;鐘老爺子冷哼出聲:“一根木頭,也不知阿望怎么就這么寶貝……”
&esp;&esp;鐘望端著酒杯,走到鐘老爺子身旁,笑意盈盈地說著祝壽詞,哄得老爺子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更加皺。
&esp;&esp;緊跟在oga身后準備隨時倒酒的傭人低著頭。在那個聲音清甜,說著話的人差點沒站穩時立刻上前扶住。
&esp;&esp;鐘守只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來。鼻尖動了動,好似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味道有些相似。或許是巧合吧。
&esp;&esp;鐘守游離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之外。手又伸進口袋,摸著手機。
&esp;&esp;同樣握著手機的江寒站在分局大門檐下,一邊抽煙一邊看鐘守剛剛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esp;&esp;zs:嗯。下次不會了。
&esp;&esp;“嘶。。。”
&esp;&esp;怎么這幾個字看起來有點不太開心。甚至有點……委屈?
&esp;&esp;“吃澳龍都不開心?也是……人家是鐘家二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澳龍估計都吃膩了。”
&esp;&esp;他叼著煙,空出手來打字。瞇著眼躲飄上來的煙。這樣子哪像個警察,根本就是黑戶區出來的流氓,在調戲良家alpha。
&esp;&esp;有鼻子:吃澳龍委屈你了?難不成你想吃龍肉。
&esp;&esp;那頭回消息特快。
&esp;&esp;zs:沒有。
&esp;&esp;有鼻子:是沒有委屈,還是沒想吃龍肉?
&esp;&esp;zs:沒想吃龍肉。
&esp;&esp;“切……那就還是委屈,不開心了。裝什么裝……死alpha就顧著那點面子。”
&esp;&esp;那鐘守又是為什么不開心?
&esp;&esp;江寒想起小時候自己不開心,江陽就用糖逗他,說笑一個就給顆糖。小時候都嘴饞,且沒有戒備心,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干。但江陽那個沒信用的人,見他笑了之后只是讓他舔一口。說什么小朋友不能吃多了糖,會長蛀牙。氣得江寒上去就是一拳。
&esp;&esp;被這么一打岔,早忘了是為什么不開心了。
&esp;&esp;江寒尋思著,要么等會兒下班了也去給人買顆糖?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