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樂正從審訊室出來,神色凝重。
&esp;&esp;“小江你先送韓妍和小陳回去,今天晚上你們也幸苦了。”
&esp;&esp;……
&esp;&esp;江寒順路先把韓妍送回去,再定位到小陳家。
&esp;&esp;小陳又恢復了剛剛在老街蹲守目標時那副焦灼神情。
&esp;&esp;估計還在為那件事發愁。
&esp;&esp;他默默把車窗打開點,好讓窗外涼風灌進來,吹散一點車內的沉悶氛圍。
&esp;&esp;然后猛地想起,還有個alpha等著他。
&esp;&esp;腳下的油門被踩緊了些。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
&esp;&esp;車窗縫隙嗷嗷灌風。好不容易在短短幾分鐘就到了地方。結果副駕駛上的人沒反應。
&esp;&esp;江寒拍了拍小陳:“睡著了?到你家樓下了,趕緊回去休——”
&esp;&esp;小陳的臉朝著窗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聲音都帶著顫音,轉過頭來,說:“江哥,我今晚能去你家睡嗎?”
&esp;&esp;江寒不明所以,朝副駕駛車窗外看去。
&esp;&esp;從樓道的陰影中走出來個人,一身黑色休閑裝,雙手插著兜。面色陰沉,猶如地獄來索命的黑無常。
&esp;&esp;這距離,恰好把小陳剛剛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瞬間那要吃人的眼神就落在了江寒臉上。
&esp;&esp;江寒感覺有刀子在刮他臉。被人刮眼刀子的同時,他也觀察這個alpha。
&esp;&esp;很顯然,這就是被小陳‘不小心’標記的alpha高中同學。
&esp;&esp;看來也不完全是小陳說的那樣嘛。
&esp;&esp;江寒笑著拍了拍小陳的肩,然后側過身,親手給他解開了安全帶,說:“我家就一張床,沒地兒給你睡。回去吧。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誰敢殺你一個警察?”
&esp;&esp;小陳看了眼連星星都沒幾顆的天。眼淚哇一下就出來了。
&esp;&esp;黑無常說話了,聲音更是冷得比四月天的春寒還凍人:“下來。”
&esp;&esp;江寒就這么看著小陳一米九大高個兒被扯地一個趔趄。
&esp;&esp;與小陳投來的求救視線錯過,目視前方,發動車子,踩油門。
&esp;&esp;他把車窗徹底打開,讓風卷走了車內的alpha信息素。分局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beta,所以在他面前不會特意收斂信息素,偶爾情緒波動的時候會溢出一些信息素,但無人在意。因為在大家眼中,江寒是聞不到信息素,也不會被影響的。
&esp;&esp;只剩一點點,清淡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esp;&esp;江寒自從患渴信癥后,就能聞到alpha的信息素。但并不是每個人的信息素都能導致他發病。好像易感期中的信息素才是關鍵。
&esp;&esp;或許beta和oga的渴信癥狀還是有區別的吧。
&esp;&esp;窗外老舊的街道快速劃過,直至在那家在小區門口開了很多很多年的面館前才停下。
&esp;&esp;老舊的小區沒有新建地下停車場,只能規范的停在路邊線內。
&esp;&esp;江寒頂著突然不知從哪掛起來的風朝小區里走。經過保安室時,找六十多歲大爺保安拿了房東寄存在這里的鑰匙。
&esp;&esp;出了電梯口他還在猶豫,是直接去敲702的門,還是先回家洗個澡。
&esp;&esp;一身的汗臭,要不還是先回家吧。他抿著唇,只在兩秒間就得出決定。要是這身臭味讓alpha聞見,指不定又要說他浪蕩。
&esp;&esp;腳步聲很輕,他插入鑰匙,轉動。還沒用力拉門。身后702的門欻地一下打開。
&esp;&esp;alpha臉上濕淋淋的,那頭有一點自來卷的頭發也焉焉的,沒什么活力的垂著。一雙眼睛猩紅著。最主要的是脖頸處,有一抹看上去不太正常的紅痕。
&esp;&esp;江寒一臉驚訝:“……你怎么搞成這副樣子了。我一身的汗臭味,想著洗個澡再給你……”
&esp;&esp;alpha皺著眉,極力忍耐著什么似的,最后聲音暗啞地說——
&esp;&esp;“的確很臭。”
&esp;&esp;“是吧,我先回去洗個澡,很快的,沖一下就——”
&esp;&esp;還沒說完,江寒就被鐘守拽住手臂。力道極大,差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