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眼前伸來一只拿著煙盒的手。是林樂正。
&esp;&esp;江寒抽了一支出來,笑了下,心道;這一個接一個的,還真當他是易碎娃娃了。
&esp;&esp;林樂正:“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是不是上一個案子太累還沒恢復過來?”
&esp;&esp;林樂正年紀比江寒大近十歲,今年才三十六七,頭發已經謝了一半,眼尾的每一條皺紋都是深夜加班熬出來的。他為人細心,對組員也是照顧有加,眼下他自己臉色沒比江寒好多少,卻先關心別人。
&esp;&esp;“你今天先回去休息,這事兒急不得,還有得查。整個達曼城就屬咱十三區最亂,一些大企業扎根在這里,底下那些小魚小蝦也都是背后各自有神仙,一兩天弄不清的。”
&esp;&esp;這話其實并不是來商量或者詢問,是趙局打過招呼,林組長也只能放人回去休息。放在往常,他不會讓自己成了一個有領導額外照顧的人,但這次是真的覺得累。
&esp;&esp;江寒點了點頭,勉強笑了下,說:“知道了,謝謝組長?!?
&esp;&esp;林樂正走后,他又站了一會兒。頭頂上偌大的警徽給這個莊嚴之地添了一絲不可言說的詭譎。雨還沒停,快傍晚了,滿天的烏云帶著朦朧夜色壓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esp;&esp;江寒無端打了個寒戰,然后打了個噴嚏,估計是要感冒了。他撐著傘走了一截兒,原本是想透透氣,結果走一半,在分局門口順手拿的透明傘突然散架了。
&esp;&esp;剛換下的那身衣服還沒干,身上的又濕了。他長嘆一聲,只好先就近找了個公交站躲雨,一邊打車。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狼狽模樣比街邊乞丐沒好多少。
&esp;&esp;好不容易拖著這副病體,順利回到了小區。結果在等電梯時又碰到了那個最最討厭的對門兒鄰居。
&esp;&esp;還聞到了一絲似有似無的香味,和上次碰見這人時聞到的味道一樣,大概是一種花香。
&esp;&esp;江寒余光偏移,從那人腳下掃到頭頂。他抬手摸了一下腺體,感覺很癢,而且有點燙,感覺呼吸也有點燙,他緩解似的請輕咳一聲。
&esp;&esp;對門兒鄰居是個alpha,這身高粗略估計有185以上,一身寬大黑風衣,腳下的皮鞋沾了點兒臟污,露出的手背青筋凸起,估計一只手能按住自己整張臉……還有喉結,呃……不該看這里,不禮貌。
&esp;&esp;有禮貌的視線自動往上跳,看到了緊繃的下頜,咳……看這里也不太禮貌。于是視線再度往上,看見了唇,怎么說呢,看上去就冷冰冰。
&esp;&esp;嗯?嘴轉過來了!嘴動了!
&esp;&esp;和alpha嘴巴一樣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我認為在公眾場合下,一個beta這樣目光露骨的盯著一個alpha,等同于騷擾。”
&esp;&esp;“……”
&esp;&esp;江寒無言以對,原來他自以為禮貌的余光,在這個討厭的alpha鄰居眼里是騷擾。雖然自知,但嘴上可不會饒人。
&esp;&esp;“一個易感期中的alpha在公眾場所晃蕩,我覺得等同于當眾脫褲子。”
&esp;&esp;alpha先是黑臉,然后冷諷道:“沒記錯的話,上次你說你是beta,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易感期,不是聞不到么?還是說你撒謊成性,上次也是騙人的。”
&esp;&esp;江寒再次無言以對,他沒撒謊,他確實是beta,但自從身體產生渴信癥病癥開始,他也能聞到一些alpha的信息素了,醫生說這或許是作為beta患渴信癥的正常癥狀,但他絕不會將自己患病的事說出來,更不會告訴眼前這個沒禮貌沒素質的alpha。
&esp;&esp;江寒冷哼一聲,扭頭朝樓梯通道走回家。
&esp;&esp;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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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2章
&esp;&esp;江寒從負一樓爬到了7樓,成功從有點感冒征兆,發展成了低燒。他裹著厚厚的被子縮在沙發上,一邊擤鼻涕一邊擦過度擤鼻涕出來的眼淚。一天淋兩場雨,是頭牛也扛不住。
&esp;&esp;整個屋子里的燈被全部打開,電視上在播放新聞頻道。但江寒并不是必須看,只是覺得莊重的主持人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著事情真相,很令人安心。
&esp;&esp;江寒仰頭看了會兒天花板,沒一會兒猛然坐正,拿起手機搜起了管褲渴信癥的帖子。其中熱度最高,評論數量最多的一條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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