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詞:“你買花了嗎?”
&esp;&esp;陸羨延點頭:“昨天的花死了。”
&esp;&esp;什么?
&esp;&esp;舒詞朝餐桌上的花瓶看去——昨晚傅之衡送的花竟然都枯萎了!
&esp;&esp;雖然是鮮花,養不活太久,但也不至于第二天就死。
&esp;&esp;舒詞詫異,自言自語地問怎么這么快就枯了。
&esp;&esp;陸羨延安慰:“可能質量不太好。”
&esp;&esp;又將自己剛買的花遞到舒詞面前:“這些你喜歡嗎?”
&esp;&esp;舒詞本來還有點失落,在看到鮮花后心情明顯好了些。
&esp;&esp;陸羨延看到別的男人送舒詞的花都會嫉妒。
&esp;&esp;更何況是舒詞被約出去吃飯。
&esp;&esp;可他不敢說什么。
&esp;&esp;像一條隱忍的、蟄伏的安靜野獸。
&esp;&esp;他怕自己的質問會讓舒詞不滿,只好在家里憋屈的等人回來。
&esp;&esp;當然,在舒詞眼里,只是家里多了一條黏人大型犬。
&esp;&esp;他一回來就湊過來,像是在嗅聞他在外面有沒有沾花惹草。
&esp;&esp;時間久了,舒詞很好奇。他自己不是主動去交朋友的性格。可人是社會性動物,就算他不主動找別人,別人也會聯系他。編輯、大學同學、學長、社團成員……都會主動找他閑聊,聊到興頭就約出來見一面。
&esp;&esp;關系好的周明然更是隔三差五約他出門。
&esp;&esp;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宅了,可陸羨延看起來比他更宅。
&esp;&esp;除了做實驗,就是回家。
&esp;&esp;他經常會在客廳看到陸羨延看文獻或者接別人的電話,大概是問學術上的問題。
&esp;&esp;陸羨延回答完就淡著臉拒絕別人的邀請。
&esp;&esp;看起來格外冷漠。
&esp;&esp;就像高中時那樣。
&esp;&esp;——好像還是只有他和周明然兩個朋友。
&esp;&esp;舒詞很好奇,他們不聯系的這些年,陸羨延沒交新朋友嗎?
&esp;&esp;但他不好意思開口問,也不知道從哪問起。
&esp;&esp;他很怕自己問出來,得到的回答是“那些不重要”。
&esp;&esp;不重要——
&esp;&esp;也包括他。
&esp;&esp;舒詞誰都沒說過,離開江城之前,他在單方面跟陸羨延置氣。
&esp;&esp;生氣的原因早就忘了,可那種心情還記得。
&esp;&esp;舒詞看著淡淡的,不愛交際,可實際上是個高需求的人。他希望朋友都能很重視自己,給予高度的情緒價值,用更自私一點的話來說——他希望他們只有自己這一個朋友。
&esp;&esp;可惜,這很難做到。
&esp;&esp;
&esp;&esp;轉眼到了深秋。
&esp;&esp;舒詞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回一趟江城。
&esp;&esp;外婆的墓在那里。
&esp;&esp;舒詞跟陸羨延報備了要回江城,但沒說要去干什么。陸羨延沒問,主動幫他把行李收拾好。
&esp;&esp;他就去三天,陸羨延給他準備了衣服和一些感冒藥,臨走前還非要去車站送他。
&esp;&esp;舒詞婉拒了,陸羨延前天晚上很晚才從學校回來,第二天醒得比他還早,他懷疑對方一晚上沒睡。
&esp;&esp;陸羨延拎了拎背包,覺得重量舒詞能夠承受后才交到他手里。
&esp;&esp;聽話道:“那我等你回來。”
&esp;&esp;男人平日沒什么太大的表情,可相處久了,舒詞能夠從對方微小的變化中察覺出什么。
&esp;&esp;提嘴角是高興。
&esp;&esp;嘴角平直是緊張或生氣。
&esp;&esp;而現在,眼梢壓著、嘴角垂下,是失落。
&esp;&esp;“我會早點回來的。”舒詞忍不住踮腳去摸他的腦袋,揉了兩下后,發現自己的動作很像在摸狗。
&esp;&esp;可陸羨延,甚至彎下腰乖乖給他摸。
&esp;&esp;嗯……舒詞沒去深想這其中的緣由,他收回手,后知后覺陸羨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