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永遠呢?”
&esp;&esp;“永遠也不會。”沈確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冷漠,像一把雙刃劍,先刺向盛祈霄,再反過來割傷自己。
&esp;&esp;他其實想問他,還會出來嗎?
&esp;&esp;但這個問題太黏牙,他問不出口,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的,到底是肯定還是否定的答案。
&esp;&esp;于是只能硬起心腸,為自己筑起一堵只以為安全的墻。
&esp;&esp;他想,如果盛祈霄永遠不再出來,不再來引誘自己,兩個人各自回到從前的生活,或許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esp;&esp;然后,他聽見盛祈霄極輕地嘆氣,分不清是認命還是釋然。
&esp;&esp;“我知道了。”盛祈霄回頭看了眼身后不停催促他的人,夜風擾亂了發絲,模糊視線,“再見。”
&esp;&esp;嘟嘟嘟……
&esp;&esp;電話掛斷的聲音傳來,沈確還拿著手機沒有反應過來。
&esp;&esp;這是盛祈霄第一次掛他的電話,第一次主動切斷與他之間的聯系。
&esp;&esp;這樣的感覺不太妙,沈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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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天還有一章~
&esp;&esp;第62章 重返扼云山
&esp;&esp;手機屏幕上,與盛祈霄最后的通話記錄,停留在五天前。
&esp;&esp;沈確第一次發現,盛祈霄竟然是這樣信守承諾的人。
&esp;&esp;他說要回內寨,沒辦法再通話了,沈確就再也沒接到過他的電話。
&esp;&esp;沈確嘗試著打過去,也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esp;&esp;這是盛祈霄“消失”的第五天。
&esp;&esp;沈確獨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中,眼神沒有聚焦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手機仰面放在身側,一次也沒有亮過。
&esp;&esp;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圍繞著他。
&esp;&esp;扼云山的小樓,也常是安靜的,可卻是另一種模樣。
&esp;&esp;那里有風穿過竹林的沙沙聲,有夜里昆蟲細碎的振翅聲,而盛祈霄在的時候,那種安靜又是有溫度的,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的香味,都和他本人一樣,熱衷于將沈確牢牢圈住。
&esp;&esp;現在這些都不見了,連同之前能在每一個場景中隨機刷新出來的,替盛祈霄窺視他的熒光蝴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esp;&esp;沈確覺得自己應該感到輕松,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esp;&esp;他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回想著與盛祈霄的最后一通電話。
&esp;&esp;信號斷斷續續,風聲、人聲,還有水滴落在巖壁上的聲音。
&esp;&esp;那聲音他曾經聽過,是毒霧彌漫時,他意外跌入地下巖洞,聽到的,讓他錯以為是死亡倒計時的聲音。
&esp;&esp;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快速掐滅。
&esp;&esp;盛祈霄向來強大,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聽他差遣,他怎么可能會出事?
&esp;&esp;就算是那幾個老不死的聯合起來作妖,大概也不能對他怎么樣吧,不然他哪里活得到現在?
&esp;&esp;沈確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驅逐出去。
&esp;&esp;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戒斷反應,被人糾纏久了,突然回歸正常,總會有不適的。
&esp;&esp;沈確起身從冰箱中拿出瓶冰水,瓶壁上結了霜,被手心溫度溶解,化作細小水流往下流淌。沈確仰起頭,將冰水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滑進胃中,掀起一陣輕微的痙攣,連帶著額角也開始突突地跳。
&esp;&esp;可即使這樣,也絲毫沒減輕心中的煩躁,反而愈演愈烈。
&esp;&esp;打破這片死寂的,是突兀響起的來電鈴聲。
&esp;&esp;沈確沒有半分猶豫地抓起手機,來電顯示的卻不是他默念的某個名字。
&esp;&esp;胸膛大力地起伏幾下,沈確接起電話,聲音有些沙啞:“什么事?”
&esp;&esp;“沈少。”老邱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沉重,夾雜著狂風呼嘯與雨點砸在車窗上的密集聲響。
&esp;&esp;沈確再次望向窗外,才發現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場景,這樣突然來臨的電話,幾乎瞬間將他拉回了幾個月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