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就這一個。”盛祈霄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沒料到沈確會如此直接地表露出對自己的懷疑，只能裝傻，“我不愛看書。”

&esp;&esp;沈確挑眉，饒有趣味地回頭看了看盛祈霄，“原來還有你不愛干的事兒啊，還挺新鮮。”

&esp;&esp;車轱轆在石質地板上滾過，帶出一聲聲脆響，沈確望著眼前這一排排的望不到底的書架，頓時感覺任重道遠。

&esp;&esp;突然，一抹藍綠色的長條狀生物，從與沈確隔著兩個過道的書架上一閃而過，沈確一驚，連忙撥著輪子就要轉彎，木頭與石板的摩擦音在極安靜的空間中顯得尤為明顯。

&esp;&esp;沈確顧不得其他，直接雙手撐著輪椅扶手就站了起來，躡手躡腳躲在書架后，就這么繞了過去。

&esp;&esp;綠豆大的蛇眼眨巴兩下，與沈確對視上。

&esp;&esp;小泡嘴中叼著的書冊封皮上印著幾個淺淺的牙印，應該是小泡在拖拽過程當中留下的。

&esp;&esp;沈確一手撐著書架，一手伸了出去，朝小泡勾了勾手指，威脅道：“拿來。”

&esp;&esp;小泡愣了愣，牙齒一松，那本古冊便落了地。

&esp;&esp;沈確抬手便奪了過來，粗略翻了翻，見沒什么破損才放下心來，再抬眼時，小泡早已沒了蹤影。

&esp;&esp;沈確半靠著書架，長舒了口氣。

&esp;&esp;還好來得快，再慢一點這書估計都沒影兒了。

&esp;&esp;難怪盛祈霄這么大方讓他自己進來，原來是想在暗中指揮小泡將“見不得人”的重要書冊偷偷運走。

&esp;&esp;等呼吸平復下來，沈確這才后知后覺看了看自己的腿，除了膝蓋還有些輕微的不適之外，別的地方倒是基本上都好全了。

&esp;&esp;門外，小泡吐著舌頭拿腦袋蹭著盛祈霄的下頜討巧賣乖：“他來得太快了，要是再晚一點我就能先把書放下再溜了。”

&esp;&esp;小泡回過頭，看著屋內的沈確隨手又從書架上挑了幾本書拿在手中，才不緊不慢地坐回輪椅上，不解地吐著信子：“可是他現在根本看不懂這些書。”

&esp;&esp;盛祈霄用手指點了點小泡的頭頂：“那本書，他一定看得懂。”

&esp;&esp;輪椅劃過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

&esp;&esp;“盛祈霄，這些書我想帶回去看看。”

&esp;&esp;“好。”盛祈霄頭也沒回就應下了。

&esp;&esp;沈確眉頭一擰，這么輕易就同意了？

&esp;&esp;“他在皺眉。”小泡縮進盛祈霄頸窩：“你答應得太快了。”

&esp;&esp;“你拿了哪些書？”盛祈霄立馬轉身，微微俯下身，作勢就要去拿沈確護在懷中的書冊。

&esp;&esp;“餓了，我們快回去吧。”說著操控著輪椅轉了個彎，不著痕跡擋下盛祈霄的動作。

&esp;&esp;小泡尾巴翹起來，虛虛擋住眼睛：“擁有這么糟糕的演技的人類，居然有兩個。”

&esp;&esp;房間內的窗戶半開著，夜風帶著山林間特有的涼意和潮濕緩緩拂過。

&esp;&esp;沈確用力捏著那頁記載著命蠱的紙張，指腹因過分用力而泛白，紙張的邊緣被他攥得發了皺。

&esp;&esp;泛黃的書頁上，用簡單線條勾勒出的代表著命蠱的圖案，被沈確深深地刻進了腦子里，這本書分明就是蠱蟲的百科全書。

&esp;&esp;“你在看什么？”盛祈霄不知何時竟又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沈確身后，“你從哪里拿到這本書的？”

&esp;&esp;“藏書閣，怎么了？很意外嗎？我正還想問問你，你不是說你們不會養蠱嗎？那這里面寫的是什么？”沈確從輪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盛祈霄，兩人間的距離逐漸拉近，他能聞到盛祈霄身上獨特的清冽的香味，這味道本該是讓他安心的，此刻卻讓他覺得無比的諷刺。

&esp;&esp;盛祈霄低垂著眉眼，沒有退開，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沈確的火氣在沉默中泄了些，才低聲開口：“我沒有騙你。”

&esp;&esp;“那這是什么？”沈確將那本書重重拍在盛祈霄胸口，發出沉悶聲響，他死死盯著盛祈霄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esp;&esp;可不知是盛祈霄的演技太好了，還是真的沒有騙他，那眼神中沒有半點心虛和慌亂，只有深不見底的近乎死寂的平靜，讓他準備好的一連串質問都卡在了喉嚨中，只能換了戰略，“你是不是從來都不信任我，才不告訴我，我以為我們”

&esp;&esp;他的語調極其輕柔和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