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祈霄筆直地立在門口,輕輕歪著頭,視線不偏不倚落在剛子虛握著試圖恐嚇沈確的拳頭上。
&esp;&esp;剛子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攤開舉過頭頂,暗嘆難怪剛才突然有種火燒屁股的炙烤感:“鬧著玩兒呢我倆”
&esp;&esp;沈確腦袋沒動,抬起眼皮瞄了眼門口,立馬開始裝睡,他確實是有些疲憊,一看到盛祈霄更是累上加累。
&esp;&esp;于是裝著裝著,就這樣毫不費力地睡著了,連自己身邊什么時候多睡了個人都沒察覺。
&esp;&esp;再睜眼時,窗外已是霞光萬道,窗簾被人拉開一半,濃金色的余暉沾染其上,開出一片層疊的花影。
&esp;&esp;躺得有些久了,原本就不怎么舒服的腰,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沈確伸手去揉,卻有另一只手比他更快,燥熱的掌心沒有任何遲疑地緊貼上來,不緊不慢地揉捏。
&esp;&esp;沈確瞇著眼享受幾秒,直到身旁屬于另一個人的呼吸聲逐漸清晰,才驟然瞪著眼睛裹著被子往后撤,將腰上環著的手臂推了回去。
&esp;&esp;盛祈霄被遺留在原地,不算寬敞的床面上涇渭分明。
&esp;&esp;“你怎么在這?”沈確眼中滿是戒備,語氣也說不上有多好。
&esp;&esp;盛祈霄徒勞地垂下手臂,表情傷心又委屈,“你現在這么討厭我了嗎?”
&esp;&esp;沈確輕咳一聲,心想你知道就好,緩慢眨了兩下眼,裝作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我是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esp;&esp;盛祈霄緊盯著那雙努力瞪圓,試圖讓主人看上去讓更無辜的狐貍眼,從善如流地沒有追究,只是坐起身背對著沈確,將長發撩到身后,一點沒客氣:“想讓你幫我梳辮子?!?
&esp;&esp;“?”沈確轉頭看了看天色,不是很理解,“馬上都天黑該睡覺了,還扎什么辮子?”
&esp;&esp;“就是要扎的?!笔⑵硐鰣猿?。
&esp;&esp;沈確繼續拒絕:“我不會,之前不都是你自己扎的小辮子嗎?”
&esp;&esp;那不一樣。
&esp;&esp;盛祈霄在心底反駁,卻沒有再繼續說什么,只是緩緩站起身,往門外走去,那背影看著有些落寞,腳步沉重,聲音低迷:“好吧,那我就這樣,去找罪魁禍首吧,別人看到我沒有梳辮子,嘲笑我,也沒事的?!?
&esp;&esp;“……”這番話的邏輯結構乃至語氣,都充斥著一股82年龍井的清香,沈確其實挺想問問,他到底是上哪學來的。
&esp;&esp;“對了?!笔⑵硐鱿袷峭蝗幌肫鹗裁此频幕剡^頭,“我在小藥房地上發現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esp;&esp;沈確笑容立馬堆了滿臉,拍拍身側床面,溫柔道:“你坐過來點,我幫你梳個獨一無二的大辮子?!?
&esp;&esp;“好。”盛祈霄心滿意足,依言乖乖坐好,半秒也沒猶豫。
&esp;&esp;沈確一邊悄悄惡狠狠地磨牙,一邊起身半跪在床上,五指微曲,有一搭沒一搭地穿梭在盛祈霄發間。
&esp;&esp;黑發如同瀑布般流散在手中,沈確惡趣味地收緊掌心往后一拽,盛祈霄猝不及防,險些整個人都向后倒去。
&esp;&esp;他被迫仰起頭,喉結幾番滾動,胸膛緩慢起伏著,一呼一吸都拉得極其綿長。沈確惡作劇成功,不吝贊嘆:“真好看?!?
&esp;&esp;盛祈霄也跟著笑了:“你最好看,沈確,喜歡你?!?
&esp;&esp;喜歡就好。沈確冷冷勾唇,將黑發纏繞在指尖把玩:“那個小瓶子是我的,我睡眠不好,每天都要吃安神藥?!?
&esp;&esp;盛祈霄眉頭微挑,沒有接話。
&esp;&esp;沈確摸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態度,有沒有發現什么,一時之間組織不好措辭,只能氣鼓鼓地把好不容易編出來的辮子扯歪,用銀絲一綁,斜斜地垂在盛祈霄后背一側。
&esp;&esp;盛祈霄并不在意他的小動作,輕輕將辮子拉到身前,細細端詳,由衷夸獎:“編得真好,謝謝你,阿婭。”最后兩個字被刻意模糊。
&esp;&esp;“什么?”
&esp;&esp;“沒什么?!笔⑵硐龅椭^,語氣是難得的歡快,眼底笑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熱烈、更真實。
&esp;&esp;沈確懶得繞彎子,直接伸手,“把東西給我。”
&esp;&esp;“什么東西?”
&esp;&esp;“我的小瓶子?!?
&esp;&esp;盛祈霄應了聲好,不知從哪將藥瓶子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