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確怕他翻到別的不該看的,抬手就搶了過來,“我聽過了,說讓我們盡早離開,不要和人家有什么瓜葛。”
&esp;&esp;老邱聽完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沈確,后者眼皮一掀,當場就黑了臉,沈確拿鞋底想都能知道他想說什么,無非是不要和盛某某搞曖昧諸如此類的說教,他早已經厭倦了。
&esp;&esp;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房間外的窗臺上盤著一只藍色的小蛇,小蛇鱗片邊緣在夜空中泛著微弱的光芒,細長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窗沿。
&esp;&esp;盛祈霄端坐在自己房間中,閉著眼,耳邊是幾人交談的聲音。他的呼吸并不快,胸口規律地起伏著,手指卻緩緩收緊,抓皺了衣擺。
&esp;&esp;朝夕相處了這么久,沈確還是因為外人的一句話就重新建立起對自己的防備,自己竟然連一個外人也比不上。
&esp;&esp;但他徹底忽略了,他眼中的這么久,其實不過幾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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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來啦來啦!
&esp;&esp;第20章 你要離開嗎
&esp;&esp;半夜起了風,枝葉敲打窗框的噪音吵得沈確根本睡不著,煩躁掀開被子,起身來到窗邊,月亮高懸在天際,流云穿梭而過,留下半透明煙霧似的尾巴。
&esp;&esp;沈確從包里翻出一支煙,摸著像是有些潮了,難得沒有挑剔,輕手輕腳打開門下了樓。
&esp;&esp;他一直覺得盛祈霄算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房前屋后的花圃竹林,無論放在怎樣的時間時節,都是愜意享受的。
&esp;&esp;竹林前被盛祈霄就地取材用竹子架起了個秋千,支撐桿上纏繞著花藤,一呼一吸間都是清新的自然花香。
&esp;&esp;沈確往秋千藤椅上一坐,側過身背著風,手掌護著打火機,“咔噠”一聲冒出火苗,沈確咬著煙湊近,煙霧彌散開來。
&esp;&esp;此刻,沈確的神情有了些放松的跡象,拋開了平日里故意在盛祈霄面前裝出的溫和,臉部線條顯出有些冷雋的不近人情,手臂懶懶搭在椅背上,微瞇著雙眼任由藤椅輕搖慢晃。
&esp;&esp;白日里得到的信息,山洞中的“噩夢”,壁畫與盛祈霄割破手腕的畫面都不停循環在眼前播放著。
&esp;&esp;善于偽裝,盛祈霄,也是嗎?
&esp;&esp;思緒擰成一團亂麻,找不到出口。
&esp;&esp;空氣中遠遠飄來一股熟悉香氣,山中獨有的花香裹著夜色的清涼,與指尖濃烈的煙草味粗略地混合在一起,就這樣直直撲進沈確鼻腔。
&esp;&esp;是盛祈霄的味道。
&esp;&esp;沈確漫不經心抬眼,借著夜色絲毫不收斂眼神中的審視,就這樣將盛祈霄一整個納入眼底。
&esp;&esp;他提著不甚明亮的蝴蝶燈,站在不遠不近的黑夜中,看不清晰的表情隱隱透出些柔和平靜,好似在與藤椅中的人對視。
&esp;&esp;“你心情不好嗎,沈確?”
&esp;&esp;“為什么這么問?”
&esp;&esp;“因為你咳咳”蝴蝶燈搖搖晃晃地想靠近,緊握燈桿那只手的主人卻被煙味嗆住,腳步停歇,“這是什么味道?”
&esp;&esp;沈確在他第一聲咳嗽出口時就下意識想將煙掐滅,兩指捻住煙頭正要使勁又卸了力,只將手藏去椅背后,掩耳盜鈴般試圖減小煙味對眼前人的影響。
&esp;&esp;“這是一種熏香,你可能不太習慣,別靠太近就聞不到了。”
&esp;&esp;“真的嗎?”盛祈霄歪歪頭,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對沈確話語真實度的質疑,但并沒有期許得到解釋,只是繼續問:“你為什么心情不好?是想家了嗎?他們說,與家人分開太久,會想家。”
&esp;&esp;沈確輕點了下頭,換上惆悵語氣:“有一點。我家人生病了,得不到治療的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esp;&esp;盛祈霄嘴角動了動,拿放大鏡看的話或許能分辨出是否上揚了零點一個像素點,他疑惑道:“為什么不治療,外族人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藥師嗎?”
&esp;&esp;“需要很厲害的藥師,可是我找不到,他們好像,都沒有你厲害。”后幾個字被沈確故意拉長,“其實我剛剛就在想,如果我找你幫忙的話,你會幫嗎?”
&esp;&esp;沈確坐直身體,認真看著盛祈霄,白日里編起來的小辮子此刻披散下來,柔順長發被月光撒上一層淺淺光輝。
&esp;&esp;“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