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全是藥田堆疊而成的那一側山地與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老邱和剛子的身影幾乎已經完全融入人。
&esp;&esp;“他們本也不需要我幫忙?!?
&esp;&esp;盛祈霄的漢話說得越來越熟練,只是語氣始終還是平靜地有些冷漠,他目前為止掌握得最好的語言情感應該就是裝可憐吧,沈確在心底偷偷吐槽,不知道是學了誰的。
&esp;&esp;沈確對外觀造型沒多大差別的小樓沒什么興趣,盛祈霄也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向導,沉默寡言,只起到一個陪伴的作用。
&esp;&esp;不多時,面前出現一個岔路,一面是向上的階梯,一面是向下延伸的石板路,在樹木掩映下,隱約能分辨出屋脊檐角的形狀。
&esp;&esp;沈確腳步一頓,身子微微偏向那一側,暗示盛祈霄自己想往那邊去,盛祈霄卻像毫無察覺,沒有任何停歇地繼續往前。
&esp;&esp;鞋底踩踏在木制階梯上發出沉悶聲響,盛祈霄回頭看來:“怎么不走了?累了嗎,要不要回去休息?”
&esp;&esp;沈確指了指石板路,“這下面是什么地方?可以去看看嗎?”
&esp;&esp;盛祈霄視線停在他指尖,淺茶色瞳孔中增添了一縷不易察覺的厭惡。
&esp;&esp;“不方便的話就算了?!鄙虼_笑了笑,善解人意道。
&esp;&esp;“可以?!笔⑵硐鍪栈靥ど想A梯的腿,“可以看看,但是不能太靠近。”
&esp;&esp;石板路幾經彎曲,一路往下,幾座廟宇似的建筑屹立在山間,墻面與瓦是泛著暗綠色的黑,乳白色的雕花窗欞點綴其間,卻并未減輕建筑的沉重風格,反而更增添了一絲詭異,通過細小鏤空,沈確勉強能感知到屋內微弱燭光的悅動。
&esp;&esp;建筑四面皆是密不通風的山林,半點陽光也擠不進來,連帶著周圍氣溫都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建筑中間圍著一塊不算小的空地,皆被石板嵌地平整,做出了一個圓形圖騰的模樣。
&esp;&esp;沈確眼皮沒有預兆地跳了跳,這里甚至比剛進山舉目四望找不到方向時的感覺更讓人毛骨悚然。
&esp;&esp;“沈確,你在想什么?”
&esp;&esp;盛祈霄的手從沈確身后搭上他的肩,略有些長了的劉海散落下來,擋住了部分眉眼,視線緊鎖著不遠處是建筑,鼻尖卻幾乎要貼到沈確側臉。
&esp;&esp;溫熱的氣息伴著呼吸聲一同刺激著沈確感官神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轉身后退拉開與盛祈霄之間的距離。
&esp;&esp;或許是環境過于昏暗,盛祈霄眼底也蒙上一層黑霧,眉間聚起一座小山峰,嘴角不見一絲弧度,緩緩將沒了支點的手掌收回,垂在身側。
&esp;&esp;沈確立馬意識到他這是在為自己方才躲避的動作不滿,佯裝不經意般上前兩步,拉過他的手腕,帶著他轉身往回走,到了窄到只能供一人通行的路段時,自然松手。
&esp;&esp;“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覺有點冷呢,你冷嗎?”
&esp;&esp;盛祈霄攥住被沈確握過的地方,用指腹感受著他留下的余溫。
&esp;&esp;“不冷。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esp;&esp;林中草地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將他本就猶豫低沉的回答淹沒,沈確回頭,身后是光線即將明朗的分岔路出口,搖搖晃晃的枝葉將他打理好的發型撫亂,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柔和,“你說什么?”
&esp;&esp;“神廟,我說這里是神廟?!笔⑵硐鰤合滦闹屑聞?,“平時不能隨意來的,少了些人氣,所以就冷吧。”
&esp;&esp;“記得提醒你的同伴們,也一定不要往這邊來?!?
&esp;&esp;這句話說得有些刻意,即使盛祈霄放低了音量,試圖盡量減少違和感,但話音落下的瞬間還是生出了些后悔。
&esp;&esp;太著急了,按沈確的性子多半又會心生疑慮,應該再克制一些的。
&esp;&esp;可著急的人并非只有盛祈霄一個人。
&esp;&esp;沈確點頭,絲毫沒注意到盛祈霄話語中的異常,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外走,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最為清晰——盛祈霄不讓來的地方,那就一定是要來的。
&esp;&esp;兩人“各懷鬼胎”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前走著。
&esp;&esp;向上的木質階梯依山而建,遠看如同垂落在巖壁上的木色絲帶,隨著高度的攀升,整個寨子以另一種角度與方式呈現在沈確眼前。
&esp;&esp;方才下行所到的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