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祈霄站直了身子,拾階而上。
&esp;&esp;雨勢緩和了些,風夾雜著水汽從二樓走廊穿堂而過,銀鈴輕響,引出一絲淡香,直沖進盛祈霄鼻腔。
&esp;&esp;木質欄桿上還綁著白日里他摘下的那朵花,在風雨磋磨下朝一邊歪倒過去,雨點淅淅瀝瀝地落在花瓣上,最后匯聚到一起,流入花心。
&esp;&esp;沈確不知何時已經著進了屋,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方才看到的畫面,如果盛祈霄問起,該如何作答,想著想著有些莫名的煩躁。
&esp;&esp;沈確單手撩起上衣下擺,提臂一扯,上半身脫離潮濕衣物的捆綁,隨手擦了擦頭發,將額前碎發攏在一起往后抓,露出光潔的額頭,發尾還是濕漉漉的,發梢不住的往下滴著水,水滴落在白皙細膩的胸膛,順著肌肉的起伏一路往下。
&esp;&esp;皮帶早已經在進門之時就被不耐煩地解開扔到了一旁,暗色牛仔褲脫到一半,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esp;&esp;手指剛碰到褲腰準備往下推,門被輕輕打開,光與暗融合一瞬,空氣短暫地安靜片刻,緊接著,門“砰”的一聲,又被關上。
&esp;&esp;盛祈霄緊緊握著門把手,胸口快速起伏著,原本蒼白的臉色染上一抹紅。他瞪著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竹林,不敢閉眼,怕沈確赤裸著上身的模樣又出現在眼前。
&esp;&esp;下一秒,門被從里拉開,沈確半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神掃過盛祈霄局促抿起的唇,“有什么事嗎?”
&esp;&esp;盛祈霄的唇并不單薄,在沈確記憶里是飽滿的嫩紅,為他白皙的臉上增添一絲柔和色彩,現在,即使在擠壓的作用下,也泛著一層毫無生氣的灰白。
&esp;&esp;盛祈霄只下意識往前看了一眼,立馬將視線下移,卻又隔空同被雨淋濕得徹底、緊貼著皮肉甚至有些半透明了的黑色內褲對視。
&esp;&esp;沈確看了眼他連頭發絲都透露著呆滯的模樣,沒忍住嘖了聲,轉身往屋內走去。
&esp;&esp;盛祈霄微微側頭,用余光掃了眼沈確房間對面緊閉的另一扇房門,沉吟片刻,也跟著進去,將門嚴嚴實實合上。
&esp;&esp;沈確的身材比例很好,被一層薄肌覆蓋住的漂亮軀體,隨著身體主人漫不經心的動作肆意展示在盛祈霄眼前,流暢的肌肉線條于腰部收緊,腰窩被褲腰遮擋住一半,若隱若現,再往下是被布料整個包裹住的挺翹的臀和修長結實的腿。
&esp;&esp;盛祈霄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什么似的別開眼,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
&esp;&esp;“剛剛窗外,是你嗎?你看到什么了?”
&esp;&esp;沈確還沒來得及調配好真假話的最佳比例,索性扯扯褲腿裝傻:“什么窗外哪里的窗外?”
&esp;&esp;盛祈霄今夜卻格外沉不住氣,抬手就想去拉他。然而,他上身半塊布料也沒有,下半身也并不方便拉拽,盛祈霄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手腕上還沒來得及愈合的傷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這樣暴露在他面前。
&esp;&esp;太陽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有氣無力般妥協道:“好了,我知道是你,那里有青苔,你有沒有摔倒?”
&esp;&esp;“”沈確一時有些無言以對,自己有沒有摔倒和他差點把自己血放干,這兩件事到底哪個更嚴重一點?
&esp;&esp;對上沈確似笑非笑的眼神,盛祈霄垂下眼眸,將手收回背在身后,長長的睫羽在眼眶下投出一抹暗影,晶瑩的水珠凝結在上方,閃著細碎的洞察人心的光芒,主動解釋:“我不會讓自己受傷。”
&esp;&esp;“那你們那是在干什么?你當血是尿啊不要命地往外撒。”說著說著沈確是真有些火大了,這人白天還端著一副成熟模樣管著不讓人家上房揭瓦,晚上就眼都不眨庫次給自己來上一刀。
&esp;&esp;盛祈霄聞言固執地低著頭,唇線繃得死緊,頭頂銀質的蝴蝶也挑釁似的屹立不動。
&esp;&esp;沈確突然不想繞彎子了,直接問道:“我聽說,苗人養蠱需要以血肉為祭,你是在用你的血喂蠱嗎?”
&esp;&esp;盛祈霄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你之前也跟我提過蠱,你對蠱很感興趣?”
&esp;&esp;又是一道閃電落下,盛祈霄的表情在極快速的亮暗對比下顯現出極致的詭異,沈確心頭一跳,像被劈中般瞬間清醒過來。
&esp;&esp;他這是在干什么?自己偷窺到這些不該為外人道的秘密,就該閉口不言,管他如何受傷,只要影響不到自己,何必掛心,過多的關心反而招致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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