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祈霄紅了臉,眼中亮晶晶地泛著光,“沒有人,沒有人像你對我這么好過?!?
&esp;&esp;沈確笑容凝固在嘴角,從盛祈霄話中咂摸出一絲苦澀,這樣別有用心的接近已經是他經歷過的“最好”了嗎?
&esp;&esp;沈確向來時隱時現的良心,在這一刻有了被觸痛的實感,他無端想起盛祈霄的那句喜歡,于是放柔嗓音,真情實感安慰:“以后,會有更好的?!?
&esp;&esp;盛祈霄搖頭,固執道:“你就是最好的?!?
&esp;&esp;一碗粥下肚,盛祈霄的臉色好了不少。
&esp;&esp;沈確體貼地替他吹滅柜子上的小燈,視線一轉,不小心瞥見被自己扔到一旁的,盛祈霄的外衣袖口處還未凝固的血漬。
&esp;&esp;感受到盛祈霄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沈確佯裝什么都沒發現,直起身朝他笑笑,“晚安,祝你好夢。”
&esp;&esp;沈確離開后,盛祈霄神色緩緩歸于平靜,起身將弄臟的外衣攥在手心,太聰明的獵物,有時會更早掉入陷阱。
&esp;&esp;第16章 不要做危險的事
&esp;&esp;盛祈霄的小樓有三層,背靠著山壁,半隱在竹林當中,每當風起,竹葉便開始沙沙地響。
&esp;&esp;小樓前的院子里,被盛祈霄種上了許多旁人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圍在爬滿綠藤的柵欄中,頗有些賞心悅目的意味。
&esp;&esp;沈確趴在二樓陽臺的圍欄上,目光緊盯著在小花園中埋頭整理花草的盛祈霄。
&esp;&esp;為方便行動,盛祈霄將烏黑長發束在腦后編成一根長辮,銀鏈纏繞其間,在尾部綴上一圈銀鈴鐺。沈確隱約記得自己曾經有一段時間挺反感男人留長發的,現在看來,只要肯好好打理,再加一副好皮囊,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esp;&esp;盛祈霄似是感受到了沈確的視線,起身擦擦手,抬頭朝沈確彎彎唇,頰邊兩只小梨渦若隱若現,“沈確,你在看我,好看嗎?”
&esp;&esp;“好看?!鄙虼_眼神直白地將他又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一遍,“是不讓看嗎?”
&esp;&esp;“你看得開心就好。”盛祈霄知道沈確對自己的外形還算喜愛,向來不吝展示,每日看似隨意的穿著,暗地里其實也是下了功夫的,隨手折下一支帶著露水的淺藍色花朵,朝他揚揚手,“下來嗎,帶你出去走走?!?
&esp;&esp;沈確眼睛一亮,立馬轉身下樓。
&esp;&esp;路過一樓時,老邱幾人正一人一個小馬扎,端端正正圍在廁所門外排著隊搖號上廁所。
&esp;&esp;吃了解藥后,幾人確實不吐血了,全改為往外拉了。
&esp;&esp;盛祈霄的說法是,血蟲已經被解藥消融,停止繼續繁衍,只需完全排除體外就能痊愈。
&esp;&esp;三雙幽怨的眼看得沈確有些心虛。
&esp;&esp;他不是沒問過盛祈霄,有沒有更體面一點的方法。
&esp;&esp;彼時,正在調配最后一劑藥的盛祈霄聞言,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來時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明媚,眼角眉梢都是喜悅,他輕輕地嗯了聲,“當然有,但是我覺得這樣,他們可能會安靜一點,能少給你灌輸一些不好的思想。”
&esp;&esp;沈確:“”
&esp;&esp;盛祈霄沒有一點做了壞事的愧疚,話里話外都是對自己做法的高度贊揚,與對自己“醫術”的肯定,“你不要皺眉,不要擔心,對他們身體沒有額外的傷害?!?
&esp;&esp;沈確悄悄移開目光,不敢與剛子對視,他還沒忘記剛子是位有痔青年這回事。
&esp;&esp;院子里陽光正好,盛祈霄將花別在嶄新小竹籃的提手上,遞給沈確,兩人踩著一地被竹林茂密枝葉切碎的陽光,一同出了門。
&esp;&esp;說是出去走走,其實也只是帶著沈確去了離家不到五十米的藥田。
&esp;&esp;沈確百無聊賴地半蹲在田坎上,聽著水渠中潺潺流淌的溪水聲,有一搭沒一搭地拔禿了腳下的一片草地,目光肆意打量著視線可及之處,暗暗記下各處道路與布局。
&esp;&esp;正在腦中構建著簡易地圖,忽的眼前一暗,一片陰影移動過來,盛祈霄將裝得滿滿當當的籃子放在沈確面前。
&esp;&esp;“這些都給你?!闭Z氣中略有些邀功的意味。
&esp;&esp;“給我做什么?”
&esp;&esp;“這些都是給你補身體的,你看起來”盛祈霄說著停頓片刻,才反應過來這話題有些敏感似的,小心翼翼看了眼沈確臉色,組織措辭,“看起來有一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