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自然,無人點燈。”
&esp;&esp;沈確的目光中頓時帶上了一絲憐憫,在夜風中伸手替盛祈霄理好被吹亂的發絲,思索著該怎么組織語言安慰一番,畢竟自己實在是不擅長這項技能。
&esp;&esp;剛子直接躥到兩人身前,粗眉一揚,理不直氣也壯道:“那快走吧,你一個人住肯定好孤獨,正好我們幾個幫你熱鬧熱鬧。”
&esp;&esp;老邱、阿超:“”
&esp;&esp;“別不要臉。”沈確冷笑。
&esp;&esp;盛祈霄也被逗樂了似的彎了彎唇,引著幾人踩著月光就進了寨子。
&esp;&esp;蜿蜒的石板路兩側都矗立著吊腳樓,或許是到了晚上,整個寨子里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交談聲,若不是各家各戶都點著燈,沈確幾乎以為他們是這里唯一的活物了。
&esp;&esp;正想著,一個舉著燈穿著苗服的男子赫然出現在前方不遠處,身量不算高,卻十分健壯,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有些凹陷的雙眼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詭異,不著痕跡將沈確幾人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透。
&esp;&esp;待走近,那人低聲與盛祈霄耳語幾句,像在詢問又像在請示什么,沈確聽不懂。
&esp;&esp;得到盛祈霄的答復后,那人舉著燈走在他們前面,盈盈燈光為他們照亮著腳下的路。
&esp;&esp;“他是你的朋友嗎?專門來接你的?”沈確轉頭看向盛祈霄。
&esp;&esp;盛祈霄視線落在那人后背,思索片刻緩緩點頭:“他需要關心我的生活。”
&esp;&esp;“你帶陌生人回來,會有麻煩嗎,畢竟”沈確頓了頓,低垂著頭,像在為自己給眼前人帶來煩惱而自責,“大家應該不希望有外人來打擾吧。”
&esp;&esp;“不會。”盛祈霄語氣輕而篤定。
&esp;&esp;沈確想到湖底快堆成小山的尸骨堆,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其間夾雜著人的骨骸,正想借機問問,沒等開口,前方帶路的人腳步一停,舉著小燈回過身。
&esp;&esp;“歡迎回家。”盛祈霄越過舉燈那人,提步上了一級臺階,微微低頭注視著沈確。
&esp;&esp;沈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他配合著抬頭望向盛祈霄。
&esp;&esp;盛祈霄身后是逐漸隱藏進黑暗中的木質樓梯,扶手上有著繁復的花紋,借著那點微弱的燈光不足以讓他看清,階梯一路延伸到二樓,從沈確的角度看去,濃烈的黑附在盛祈霄身后,好似與他共生。
&esp;&esp;沈確笑了笑,將詭異的念頭拋出去,輕聲糾正:“或許你是想說,歡迎來到你家?”
&esp;&esp;盛祈霄頰邊也跟著綻放出小梨渦,朝沈確伸出手,再次低聲出口,還是那句——“歡迎,回家。”
&esp;&esp;沈確無奈,將手放進他手心,任由他帶著自己拾階而上,緩緩推開那扇沒有上鎖的木門。
&esp;&esp;撲面而來是那股熟悉的盛祈霄身上的香味。
&esp;&esp;身后幾人跟著進了屋,盛祈霄點上燈,昏暗的環境瞬間亮堂起來。
&esp;&esp;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算是客餐廳,長條形的屋子縱深很長,靠近門口的一邊安放著一個竹編的小幾,周圍圍著幾只造型舒適的竹編藤椅。最里側與大門相對的一面開了大大的窗,窗外是一片竹林,窗扇開著,夜風穿堂而過,竹葉簌簌地響著。
&esp;&esp;窗前擺著實木圓桌,桌面上陶瓷花瓶中插著有些枯萎了的淡紫色小花,應該有兩天沒換了。凳子卻只有一把,看來真如盛祈霄所說,這里只有他一人居住。
&esp;&esp;沈確回頭,老邱和剛子已經卸下行李,將阿超安置在竹編的椅子上,盛祈霄卻不見了蹤影。
&esp;&esp;小樓外,原本站在樓梯旁舉著燈的人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sp;&esp;“沈確。”盛祈霄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esp;&esp;沈確收了思緒轉頭望去,只見盛祈霄手中拿著一個竹筐,里面裝著布條與藥材一類的東西,沈確有些不解。
&esp;&esp;盛祈霄揚揚下巴,示意他在藤椅上坐下。
&esp;&esp;“你是要替我上藥嗎?”沈確依言坐下,眼睜睜看著盛祈霄蹲下身,冰涼的手心避開傷處貼上他的小腿肚,另一只手將他褲腳挽上去,露出整個受傷的腳踝。
&esp;&esp;腳腕腫得像個水豆腐,再禁不起半點顛簸。進了寨子的這段路,是沈確咬牙忍著痛一步一步自己走進來的,為的就是真要發生什么意外情況了多少還能跑兩步。
&esp;&esp;并不是他不愿意相信盛祈霄,只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