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行了吧！把那個荷葉酥給我——”

&esp;&esp;江南的點心都講究一個精致，荷花酥的味道清香酥脆，卻也不大，不過本就是馬車上墊墊肚子解饞的茶點，倒也足夠了。

&esp;&esp;“我好奇一個事哈。”隋子明往嘴里塞了一個荷花酥，“你現在在江南，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esp;&esp;此話一出，一直沒有插手沈溪年行事的裴度也看過來，眸光頗有些感興趣。

&esp;&esp;沈溪年的表情謙遜，笑容如同鄰家公子一般溫潤親和：“也就是你人在北疆，哪怕朝廷下旨不給北疆糧餉，我也能養你們五年的地步吧。”

&esp;&esp;隋子明瞪大眼睛，嘴里的荷花酥都忘了咀嚼。

&esp;&esp;裴度也是一愣：“當真？”

&esp;&esp;“倒也不是僅謝家一家之力啦。”沈溪年顯然憋著這個等兩人問很久了，語調揚起，“朝廷勢弱，又有吳王盤踞江南，原本按照朝廷條例，商賈名下不得有地產。”

&esp;&esp;“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天高皇帝遠的，掛田產在家奴或是信任的掌柜名下，這種行事在江南已經是屢見不鮮了。”

&esp;&esp;“不過，江南商賈們的糧食稅收交的比較……嗯，敷衍。”

&esp;&esp;“吳王想要拉攏江南商賈，手下官員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多加難為，畢竟少個一兩成的，朝廷那邊也好糊弄。”

&esp;&esp;“再說了，商賈們年年上貢吳王的珍寶無數，這些糧食稅收留在商賈手中也能避開朝廷的耳目，在吳王看來，待到日后他起事，也方便調用糧草去往各處。”

&esp;&esp;五路商會的聚會可不是白開的，商賈們字里行間透出的訊息，只要能聽得明白，稍加整合，字字句句都是重點。

&esp;&esp;沈溪年在想明白的當時也是倒抽一口涼氣。

&esp;&esp;在他以為大周已經足夠爛的時候，現實總能戳出一個更爛的窟窿給他看。

&esp;&esp;“怎么樣？”沈溪年看向裴度：“有沒有那種，嗯，女媧補天的無力感？”

&esp;&esp;裴度悠悠開口：“還好，畢竟我身邊有只銜著補天石的能干小鳥。”

&esp;&esp;沈溪年有些害臊地清清嗓子，低頭倒茶水喝，嘴角一個勁兒地上揚。

&esp;&esp;明明馬車就那么大，卻莫名被隔絕到一邊的隋子明無奈撇嘴，把桌上兩人都沒心思吃的點心盤子拉過來仔仔細細品嘗。

&esp;&esp;沈溪年回金陵的這趟如他所說，的確沒什么大事，但卻是每天小事不斷。

&esp;&esp;隋子明在謝宅舒舒服服當大少爺，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在太陽下面被曬成了一灘，舒服得不得了。

&esp;&esp;裴度不用每日出門上課，但偶爾也會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