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其實,有一位極合適的長輩。
&esp;&esp;但……罷了。
&esp;&esp;裴度抬手按壓眉心,盡可能壓下心底翻涌而出的煩躁。
&esp;&esp;反倒是當事人沈溪年沒怎么當回事,畢竟加冠禮這事兒還早,到時候再看也行。
&esp;&esp;“實在不行就你來幫我加冠唄?”少年湊過來的聲音帶著一種呼之欲出的誘惑,像是小鉤子一樣戳裴度的心,“恩公難道不想親自幫我取字,加冠,就站在我的身后,看著我完成戴冠禮嗎?”
&esp;&esp;沈溪年拽著裴度的衣袖,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
&esp;&esp;“說說看嘛?我可不信恩公沒想過為我取字的事兒。”
&esp;&esp;裴度聽到了自己不理智的心跳聲。
&esp;&esp;然后側眸就看到沈溪年笑得像是偷吃到了肉干的小鳥團子,眉眼彎彎,眸子里滿是揶揄的笑。
&esp;&esp;裴度伸手理了理沈溪年佩在腰間的玉佩,語氣無奈卻親昵:“莫要促狹。”
&esp;&esp;“你也別太煩心,實在不行到時候找位宗親族老就是了,不過是加冠禮,又不是咱們的結契禮。”沈溪年抱抱裴度,“我去看賬本啦,晚上你忙完早點回去內院,我有事和你說~”
&esp;&esp;沈溪年本來還想著給心上人一個貼貼親親什么的,但對上裴度的這張臉,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到方才加冠禮什么的,沈溪年總有種褻瀆感。
&esp;&esp;蠢蠢欲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親,跑了。
&esp;&esp;將方才沈溪年寫在臉上的意動猶豫看見眼里,裴度站在原地,袖中手指稍稍摩挲。
&esp;&esp;兩息過后,輕笑了下。
&esp;&esp;……
&esp;&esp;今日沈溪年叫了裴府在京城的掌柜們過來。
&esp;&esp;之前小鳥剛來府里的時候,裴府那膽大包天的掌柜就曾經讓沈溪年印象深刻。
&esp;&esp;雖說裴度是有意左手倒右手做壞賬,故意挑了碩鼠養成心大的掌柜,但從這個掌柜也能看的出來,昔日國公府名下的這些掌柜,恐怕都極為松散。
&esp;&esp;這次整治府中賬目,沈溪年可以對府中過去的那些含糊支出稍加忽略,但對各個田產鋪子的掌柜們,是絕對不會高高抬起輕輕落下的。
&esp;&esp;尤其是……
&esp;&esp;沈溪年的目光落在站在外側。
&esp;&esp;被主家如今的掌家人晾了小半個時辰,大多數掌柜即使低著頭,臉上眼中也不由流露出其他情緒。
&esp;&esp;有的心虛,有的忐忑,有的有恃無恐,有的若有所思。
&esp;&esp;但惟有一位面容熟悉的掌柜躬身站著,模樣謙遜,臉上神情自始至終鎮定平靜。
&esp;&esp;沈溪年當然知道這位掌柜雖然不是暗衛,但也是絕對忠誠的心腹,但是——
&esp;&esp;“敢問徐掌柜,若是從江南學子手中收來一張梨花木象牙珠子的算盤,收價幾何,賣價幾何?”
&esp;&esp;木器行的掌柜冷不丁被這位素未謀面的主家提問,心中一緊,但聽到問題后,又忍不住心生古怪。
&esp;&esp;主家提問再尋常不過,但這問題著實有些太具體了,甚至徐掌柜聽著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esp;&esp;其實今日之前,徐掌柜是不知道自己主家其實是國公府裴家的,說是掌柜,他更像是一個情報機構的明面運營人。
&esp;&esp;此次主家突召,又是查賬這樣和木器行并不太相符的尋常事,其實是有些讓徐掌柜摸不著頭腦的。
&esp;&esp;所以徐掌柜很上心沈溪年的問話。
&esp;&esp;……但他想了又想,都沒能在短時間內想到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esp;&esp;于是徐掌柜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敬聲道:“回主子,若成色上乘,收價應在二十五兩之內,這出價……”
&esp;&esp;徐掌柜遲疑片刻:“便要看看上此物的客人是什么身份了。”
&esp;&esp;賣東西嘛,看人下菜那是最基本的事兒。
&esp;&esp;有錢的客人多宰,有錢又看上去必定拿下此物的客人更要大宰特宰。
&esp;&esp;沈溪年很理解。
&esp;&esp;如果小鳥不是被宰的客人就好了。
&esp;&esp;想到曾經險些累抽筋的小鳥爪,沈溪年幽幽瞥了眼木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