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一樣了。
&esp;&esp;誰家老師帶著學生開祠堂祭拜父母先祖的?
&esp;&esp;反正京城沒這樣的規矩與道理。
&esp;&esp;忠伯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合籍的禮數了,畢竟裴度和沈溪年兩家都是唯一的男丁,嫁娶上不能按照尋常關系來走,還得多加磨合。
&esp;&esp;——沈溪年當然算的是謝家的門楣,忠伯打一開始就沒當啾啾和鎮國侯府有關系。
&esp;&esp;于是謝驚棠早上一起來,就陷入了沉思。
&esp;&esp;……
&esp;&esp;變回原皮的小鳥趴在裴度的胸前呼呼大睡。
&esp;&esp;兩只翅膀大咧咧地張開,順滑柔軟的鳥羽鋪開,翅膀尖尖戳著裴度的脖頸,一只小鳥爪早已經伸進裴度已經被扒拉得凌亂不堪的衣襟里。
&esp;&esp;今日休沐,沒人叫起。
&esp;&esp;裴度和沈溪年昨天晚上都睡得著實晚,縱然一夜酣睡無夢好眠,睜開眼睛的時候都難免生出些困頓。
&esp;&esp;沈啾啾醒了,但又實在犯困賴床,于是又把眼睛閉回去,扭頭用鳥喙啄了兩下裴度的胸口。
&esp;&esp;裴度抬手攏了胸前的一小團,清晨早起的聲線微啞:“怎么變回去了?”
&esp;&esp;沈啾啾沒好氣地用翅膀拍了一下裴度。
&esp;&esp;還好意思問!
&esp;&esp;還不是看你實在是不習慣,擦干了身體抱著好一會兒都沒有睡著的意思么!
&esp;&esp;裴度:“……”
&esp;&esp;他不是不習慣。
&esp;&esp;……也不是習慣。
&esp;&esp;算了,小鳥就很好。
&esp;&esp;這么一來一回,沈啾啾的那股子起床前的憊懶也散了不少。
&esp;&esp;小鳥坐起來,抻著翅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蹦蹦跳跳著落在裴度枕邊,腳爪分開,開始做小鳥廣播體操。
&esp;&esp;坐起身整理里衣帶子,原本想要喚人進來的裴度生生被硬控在床上,目不轉睛看了好一會兒的小鳥廣播體操。
&esp;&esp;直到小鳥收翅提臀,裴大人才假裝淡定地挪開視線。
&esp;&esp;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esp;&esp;也不知道為何,方才啾啾的那些動作,連起來……頗有些魔性。
&esp;&esp;讓人看了就停不下來。
&esp;&esp;沈啾啾做完早晨的小鳥運動,飛起來給了裴度一個貼貼加親親,然后撲棱著翅膀就跑去找娘親了。
&esp;&esp;他這會兒變人可是白毛,不好見人的。
&esp;&esp;而且娘親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腮紅小鳥啦!
&esp;&esp;目送沈啾啾興高采烈地飛出去,裴度坐在床邊沉吟片刻,才拽了綢帶搖鈴喚人進來。
&esp;&esp;進來的是忠伯。
&esp;&esp;裴度當即便是神色一頓。
&esp;&esp;忠伯很少會來伺候裴度穿衣洗漱,除非是有在他看來需要盡早處理的要事。
&esp;&esp;裴度一邊動作一邊問:“何事?”
&esp;&esp;忠伯壓低聲音:“林老病重,怕是……沒幾日了。”
&esp;&esp;裴度系衣帶的手頓住,猛地抬眸。
&esp;&esp;當年官拜戶部尚書的外祖父上奏致仕,林家舉家回鄉,之后與京城勛貴再無來往。
&esp;&esp;但裴度記得這位有大智慧,知道急流勇退的外祖父,特意派人一同前去姑蘇,暗中打點過,不要讓旁人驚擾了林老靜養。
&esp;&esp;“可有請趙先生看過?”裴度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esp;&esp;“趙先生就在林家。”忠伯說完,搖了搖頭。
&esp;&esp;林老今年已然年過古稀,身子骨本就不算硬朗。
&esp;&esp;各番思量在裴度腦海掠過,理智告訴他不能回姑蘇,外祖父當年幾乎是以斷尾之勢才斬斷了林家與裴家隋家的關系,若是此番他去了……
&esp;&esp;林家,便再次被卷入了這場漩渦。
&esp;&esp;而如今的大周朝,比起當年先帝在位時,危機之重,不遑多讓。
&esp;&esp;裴度沒開口,忠伯自然也不再說什么,只是安靜地躬身幫裴度整理腰間配飾。
&esp;&esp;
&esp;&esp;沈啾啾一個優雅的盤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