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會有的!
&esp;&esp;總有一天,都會有的。
&esp;&esp;裴度也想到小鳥平日里睡著睡著就往他里衣里鉆的情境,呼吸一頓:“不,我的意思是……”
&esp;&esp;“你看,我還有自己的被子。”沈溪年拎著自己小鳥被子,“睡著了也不會因為冷了或者沒有安全感,而往恩公的被子或者衣服里面鉆。”
&esp;&esp;第二條路被堵死的裴度神情狼狽。
&esp;&esp;忽然覺得自己放進房間里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只鳥。
&esp;&esp;本質是求偶色禽的沈溪年最后拿起自己的小鳥玩偶,走過來硬塞進裴度手里。
&esp;&esp;白凈的少年郎蹲在裴度身前,抱著膝蓋眼巴巴道:“恩公看看這只小鳥,難道不會想念啾啾?恩公就這么喜新厭舊,看到了沈溪年就不想要沈啾啾了嗎?”
&esp;&esp;黑的白的有的沒的全都被說了,所有的道理好像都在沈溪年那邊。
&esp;&esp;裴度:“……”
&esp;&esp;沈溪年的長相天然帶著讓人心軟的資本,而當他知道自己的這份優勢,甚至主動運用的時候,對某些特定的人——比如裴度或是謝驚棠——簡直就是翻倍的攻擊性。
&esp;&esp;絕殺。
&esp;&esp;沈溪年看出裴度臉上的掙扎,又加了一把火,故意表情失落道:“你救過我的命,又幫我重新變人,如果我連治病這樣的小事都沒辦法幫你做,我留在你身邊又有什么用呢?”
&esp;&esp;“我吃的很多的,我下午的時候吃了一鍋的燉大鵝,還加了一盤翠翠的小油菜,這些都很貴吧?”
&esp;&esp;沈溪年長長長長地嘆氣。
&esp;&esp;“府里的麻雀吃糧食都要站崗,我可是小鳥們的老大,怎么好意思在家吃白飯呢。”
&esp;&esp;現在不僅是黑的白的全被說完了,甚至都已經上升到,裴度如果不答應,沈溪年就在裴府沒有落腳之地了。
&esp;&esp;裴度幽幽開口:“你還挺適合禮部。”
&esp;&esp;嘴巴能說會道的。
&esp;&esp;“真的?”
&esp;&esp;沈溪年的眸子亮晶晶,像是池塘里的含了月亮的水,漾開細碎的光。
&esp;&esp;“那我以后去禮部。”
&esp;&esp;裴度又改口:“禮部不行。”
&esp;&esp;別看禮部好像聽起來像是清閑部門,實際上各種禮儀慶典安排,科舉考試等都隸屬禮部職責,忙起來沒個頭,突出的政績卻并不好做。
&esp;&esp;“哦~”沈溪年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點小小的梨渦,“那我去翰林?”
&esp;&esp;若是不走爵位封蔭,那便是去科舉。
&esp;&esp;而翰林院一貫是科舉前三甲的首選,雖然并非實權部門,但與六部尚書皆有往來,人脈廣,晉升快,被譽為 “儲相之地”。
&esp;&esp;當年的裴度便是從翰林院起步,之后晉升的內閣。
&esp;&esp;最主要的是……翰林院是距離皇帝和內閣最近的部門,公務接觸常有往來。
&esp;&esp;裴度頷首:“嗯,翰林院很適合你。”
&esp;&esp;“嗯嗯,好!”
&esp;&esp;沈溪年也不挑破恩公的小心思,趁著裴度稍微放松的時候,又是一記兇猛直球。
&esp;&esp;“正事說完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現在來變小鳥睡覺吧!”
&esp;&esp;裴度:“……”
&esp;&esp;要不還是變小鳥吧。
&esp;&esp;總比直面少年要容易的多。
&esp;&esp;裴度有些心煩意亂,腦中也少有的無法集中注意力。
&esp;&esp;忽然,他聽沈溪年輕聲道:“恩公,你能接受我有一天娶妻生子嗎?”
&esp;&esp;裴度掀起眼皮,眸子一瞬間沉下來。
&esp;&esp;他的內心并不純粹,他知道。
&esp;&esp;若是他心純粹,在夢里就不會放縱自己靠近,在夢外就不會止步不前。
&esp;&esp;他連自己都騙不過去,又怎么可能瞞得過溪年。
&esp;&esp;如果他當真將溪年視為學生,即使溪年做出越矩的行為,他也應當嚴詞拒絕教育其尊師重道,再尋一位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與溪年議親——
&esp;&esp;甚至,如若溪年只偏愛藍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