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還是沒說話，看著沈啾啾，像是在等小鳥發話。

&esp;&esp;沈啾啾深呼吸，學著平日里裴度的模樣，努力淡定從容地用翅膀指向大鵝，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宰鵝動作，然后又指向甲一，停頓了下，揮了揮翅膀尖尖。

&esp;&esp;總是會在最佳時機出現的忠伯走出來，笑呵呵地抓了大鵝的脖子一扭，拎著鵝往大廚房的方向走了。

&esp;&esp;暗衛們躥出來，硬是把掙扎著要自己走的甲一抬走了。

&esp;&esp;麻雀團子們發出急促的嘰嘰喳喳聲。

&esp;&esp;【好可憐】

&esp;&esp;【小鳥不討厭了】

&esp;&esp;【好可憐】

&esp;&esp;沈啾啾嚴肅：“啾啾啾啾。”

&esp;&esp;他是府里的人，以后不準針對他了。

&esp;&esp;麻雀團子們在地上蹦跶成了一片毛球球。

&esp;&esp;沈啾啾的目光最后落在看戲看的就差一把瓜子的隋子明身上。

&esp;&esp;“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隋子明張嘴正要耍賴說聽不懂，就聽自家表哥難得熱心腸地翻譯：“你，去寫自省書。”

&esp;&esp;隋子明立刻從地上滾起來，試圖為自己辯解。

&esp;&esp;但裴大黑心帶著啾小黑心已然轉身離開，半點沒有理會他的抗議。

&esp;&esp;……

&esp;&esp;沈啾啾站在裴度的手指上，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恩公。

&esp;&esp;“啾啾啾啾？”

&esp;&esp;小鳥表現得怎么樣？

&esp;&esp;裴度不吝嗇夸獎：“很好，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很有氣勢。”

&esp;&esp;沈啾啾挺起胸脯，剛才生出的那么一點點擔憂不翼而飛。

&esp;&esp;裴度見狀，目光在小鳥缺了一塊的胸脯毛毛上看了又看，道：“只是，下次若有類似情況，不必多說，直接殺了便是。”

&esp;&esp;沈啾啾猶豫：“啾啾？”

&esp;&esp;不問問清楚嗎？

&esp;&esp;萬一可以改呢？

&esp;&esp;“你是主子，傷你便是弒主，留著作甚？”裴度揉揉沈啾啾略有不安的小鳥爪，“能辦事的人很多，不需要太過聰明兇悍，挑聽話忠心的便是。”

&esp;&esp;沈啾啾：“……”

&esp;&esp;不是在說大鵝嗎？

&esp;&esp;裴度一看小鳥的樣子就猜了八九不離十，手指上移，戳上沈啾啾禿了一塊的胸脯。

&esp;&esp;“今日鵝，來日人，有何不同？”

&esp;&esp;裴度說完，沒給沈啾啾沉思反應的時間，迅速轉移話題：“身上可是有不舒服？”

&esp;&esp;沈啾啾連忙用翅膀示意裴度曲起手指，然后用身體對著裴度的手指尖蹭了又蹭。

&esp;&esp;“啾啾啾！”

&esp;&esp;今早開始就不舒服了！

&esp;&esp;癢癢的。

&esp;&esp;癢得小鳥渾身難受，所以剛才看到麻雀大鵝干架，才會忍不住也飛進去加入戰場。

&esp;&esp;甲一是擔心主子的鳥被鵝叨了，這才也加入進去，一群鳥外加一個人飛撲躲閃，在后花園大戰了三百回合。

&esp;&esp;裴度帶著沈啾啾回到書房，仔細研究小鳥的羽毛。

&esp;&esp;昨天時裴度就覺得沈啾啾身上有些硌手的小尖刺，這會兒仔細看了，才發現是小鳥身上裂開細縫的羽管。

&esp;&esp;沈啾啾大抵還是覺得癢，在裴度手心蹭啊蹭的，鳥爪蜷起又松開，發出輕輕低低的啾啾聲。

&esp;&esp;小鳥也是有換毛期的，真正的小鳥會用鳥喙把羽管啄掉，讓新長出來的羽毛舒舒服服散開。

&esp;&esp;但能看書寫策論打算盤的沈啾啾，在當鳥這件事上顯然比較陌生。

&esp;&esp;裴度找了把竹制的小鑷子，指尖捏住一根羽管根部，一點點輕掐著捋出來。

&esp;&esp;羽管脫離，沈啾啾舒服地瞇起眼，尾羽蹭在裴度的手腕脈搏處，像極了晨起時……

&esp;&esp;裴度的動作一頓。

&esp;&esp;裴大人的眼皮微微一跳，沒說什么，定下心神繼續幫小鳥掐羽管。

&esp;&esp;小鳥的換毛是一點點來的，掐羽管這件事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