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耳孔捕捉裴度的回答,兩只翅膀攏在身前,翅膀尖尖攪來攪去,兩只腳爪都緊張到用力蜷縮起來。
&esp;&esp;然而,裴度的回答卻完全超出了謝驚棠和沈啾啾之前頭對頭商量的所有可能。
&esp;&esp;裴大人很平靜地開口:“我不喜女子,更不會為了子嗣娶妻納妾。”
&esp;&esp;饒是以謝驚棠的見多識廣,也不由瞳孔地震,眼神下意識往桌上看。
&esp;&esp;不是吧?
&esp;&esp;這樣的人物,還偏偏也好龍陽?
&esp;&esp;真讓溪年撞上對的了?
&esp;&esp;不知道什么時候掀開手帕仰臥起坐的沈啾啾,也瞪大一雙鳥眼,目光炯炯地看向裴度。
&esp;&esp;恩公——
&esp;&esp;裴度考慮到剛才謝驚棠的誤解,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話有疏忽,又補(bǔ)充道:“亦非龍陽之好。”
&esp;&esp;謝驚棠:“……”
&esp;&esp;呃。
&esp;&esp;沈啾啾眼中的亮光熄滅,緩緩躺了回去。
&esp;&esp;謝驚棠很是憐愛地幫兒子把手帕蓋好。
&esp;&esp;裴度看著謝驚棠和沈啾啾配合默契的動作,忽然就明白過來沈啾啾平日里的那些機(jī)靈古怪,天馬行空的想法行為是哪里來的了。
&esp;&esp;謝驚棠決定讓兒子做一只明白的孤寡鳥,所以厚著臉皮追問了一句:“裴大人這是……?”
&esp;&esp;“兒女之情,無非欲望牽引,是這世上最無用也最不受控制的存在。”
&esp;&esp;“我不需要。”
&esp;&esp;裴度語氣淡淡,帶著篤定與倨傲。
&esp;&esp;他伸出手,輕輕捏住沈啾啾從手帕下冒出來的一點翅膀尖尖,唇角流露出笑意。
&esp;&esp;“啾啾是我不曾預(yù)想到的意外。”
&esp;&esp;“若能相伴終老,倒也不枉此生。”
&esp;&esp;沈啾啾被心上人牽著翅膀尖尖,卻萬念俱灰地呼出一口氣,將蓋在身上的手帕吹出一個小小的鼓包。
&esp;&esp;可是,小鳥想要甜甜的戀愛啊!!
&esp;&esp;嗚。
&esp;&esp;算了,他都已經(jīng)是一只小鳥了,還在想什么呢。
&esp;&esp;能和恩公貼貼睡一輩子,也算不枉鳥生了。
&esp;&esp;想到這,沈啾啾蛄蛹著從手帕下面鉆出來,把自己的腦袋砸進(jìn)裴度的手心里,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心。
&esp;&esp;好!
&esp;&esp;小鳥以后和恩公,貼貼一輩子!
&esp;&esp;第46章
&esp;&esp;在莫名其妙達(dá)成了一人一鳥相伴余生的完美約定后,謝驚棠任由沈啾啾連鳥帶帕子地鉆進(jìn)裴度手心里,小嘴張開啾啾啾啾叫的那叫一個撒嬌。
&esp;&esp;嘖!
&esp;&esp;兒大不由娘,算了。
&esp;&esp;不過啾啾的事兒是突發(fā)情況,謝驚棠今天來見裴度,最重要的是想要拿回沈溪年的身體,以及想辦法攪混水,不讓吳王手底下養(yǎng)的瘋狗再追著她咬。
&esp;&esp;所以在裴度撈著小鳥團(tuán)子,很誠意地提出已經(jīng)在府中設(shè)宴,希望謝驚棠賞光時,謝驚棠很自然地應(yīng)下了。
&esp;&esp;即使裴度不提,謝驚棠也是想要去親眼看看自家兒子的生活條件的。
&esp;&esp;兩人一鳥離開酒樓,上了裴府的馬車。
&esp;&esp;聽到娘親要去裴府,沈啾啾瞬間化身興奮的小鳥,一路上在謝驚棠和裴度的肩膀上來回蹦跶,直到把心里盤算事兒的謝驚棠煩得不行,被抓在手里捏捏捏。
&esp;&esp;沈啾啾從娘親的手指縫里硬擠出鳥喙,繼續(xù)啾啾啾啾。
&esp;&esp;見謝驚棠沒反應(yīng),又艱難看向裴度,試圖用眼神交流開啟恩公的翻譯模式。
&esp;&esp;裴度其實最開始沒看懂,但很有耐心地看了沈啾啾好一會兒,在沈啾啾使眼色使得都快眼皮抽筋后,不負(fù)啾望地開口了:“謝夫人,啾啾問,您這次來京城還準(zhǔn)備離開嗎?”
&esp;&esp;其實沈啾啾要問的不是這個,小鳥只是想打聽一下娘親之后的打算,但恩公這么問也沒錯,于是沈啾啾給了恩公一個表示肯定的小鳥點頭,轉(zhuǎn)而用期待的小眼神盯著謝驚棠。
&esp;&esp;馬車朝著裴府駛?cè)ィ囃怆[約傳來街邊兩側(cè)的喧鬧聲。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