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原不敢置信地望著父親。
&esp;&esp;他從小被當作世子培養,府中上下都默認他將是下一任鎮國侯。
&esp;&esp;如今父親竟當著他的面,將爵位許諾給剛回府的兄長?
&esp;&esp;嫡子……嫡子?
&esp;&esp;可他母親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室!
&esp;&esp;比起沈溪年那個出身低賤的商女生母,他的母親可是世家小姐!
&esp;&esp;他哪里比不上沈溪年?!
&esp;&esp;周氏急忙起身打圓場:“侯爺,孩子們還小,說這些為時尚早……”
&esp;&esp;“不早啦。”沈明謙擺手,笑得越發慈愛,“溪年可是大周朝科舉最年輕的解元,明年若是一舉高中,殿試封官,也該為家族分憂了。”
&esp;&esp;沈溪年捧著錦盒的手微微收緊。
&esp;&esp;而知道自己身在夢中,旁觀這場記憶的沈啾啾卻看向沈原。
&esp;&esp;這位弟弟眼中的情緒已從憤怒轉為某種更為可怕的東西——那是刻骨的恨意,混合著即將失去什么的恐懼。
&esp;&esp;
&esp;&esp;翌日清晨。
&esp;&esp;裴度還沒完全醒來,就隱隱感覺到一道灼灼落在他臉上的目光。
&esp;&esp;稍稍做了準備,裴度睜開眼,迎上一只莫名乖巧,眼神清澈中帶著討好的小鳥團子。
&esp;&esp;裴大人坐起身,阻止了還試圖做些什么的小鳥團子,直白開口:“想要什么?”
&esp;&esp;沈啾啾轉身從尾羽里面叼出來藏好的小紙條,塞進裴度手里,眼神期待。
&esp;&esp;裴度看著手里的紙條。
&esp;&esp;邊緣并非裁紙刀割斷的光滑,而是更像被鳥喙咔噠咔噠啃過的果皮,帶著細細密密整齊排列的弧度。
&esp;&esp;連紙條都準備好了,顯然沈啾啾是預謀已久。
&esp;&esp;——至少是預謀了一個早上。
&esp;&esp;但不過是想去庫房找樣能鎮場子的東西,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雖說賭約的本金是五十兩,但給小鳥一點額外幫助也不是不行。
&esp;&esp;“可以。”裴度將紙條收進手心,并沒有還給沈啾啾的意思,“等下我讓小廝帶你過去。”
&esp;&esp;第31章
&esp;&esp;沈啾啾陪著恩公洗漱用膳,目送裴度去處理公務,然后轉頭飛撲進忠伯懷里,撒嬌賣乖,吃了一塊完整的栗子糕,才心滿意足叼著領來的庫房鑰匙飛出去。
&esp;&esp;小廝正在院門口候著。
&esp;&esp;從一開始,裴度就將他撥給了沈啾啾,沈啾啾在府里的時候,也一直是他跟在身后。
&esp;&esp;沈啾啾飛過去落在小廝伸出的手心上,將庫房鑰匙放下,仰起頭,十分清脆地啾啾了兩聲。
&esp;&esp;府里的暗衛都已經被知會過,小廝見小鳥團子表現得很是好奇,便回答:“屬下是甲十三。”
&esp;&esp;原本沒想著能得到回答的沈啾啾:“!”
&esp;&esp;甲十三笑了下,臉頰兩邊居然都綴著一個淺淺的酒窩,原本就娃娃臉的討喜模樣看著更面善了。
&esp;&esp;“大人吩咐過,說您一定會問我們的名字。”
&esp;&esp;“若是您能找對府中其他的暗衛,他們都會回答您的。”
&esp;&esp;原本早起還有點困困的沈啾啾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
&esp;&esp;哪只,小鳥,能夠,拒絕——這樣的找人彩蛋游戲!
&esp;&esp;還是長期的那種。
&esp;&esp;小鳥喜歡。
&esp;&esp;嘿嘿。
&esp;&esp;琉璃盞雖說稀罕,也只是燒制困難而已。
&esp;&esp;每年都有幾個送進京城高價售賣,連貢品都算不上。
&esp;&esp;沈啾啾還真從倉庫里找到了一盞和沈溪年記憶里那個差不多模樣的琉璃盞。
&esp;&esp;記憶里的琉璃盞,曾經被沈原“不小心”磕碰掉了兩片花瓣,變成了殘缺的樣子。
&esp;&esp;沈原嘴上說著病秧子沈溪年只配拿著這種殘缺的破爛東西,但每一次,他落在琉璃盞上的眼神,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嫉恨與恐懼。
&esp;&esp;按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