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我能從鎮國侯府拿回那一半銀兩】

&esp;&esp;【小鳥以后就是家里的賬房】

&esp;&esp;【小鳥賬房只打算盤，不、讀、書】

&esp;&esp;沈啾啾寫完，特意站在不讀書三個字旁邊，表達了小鳥最真摯迫切的期待。

&esp;&esp;裴度看著沈啾啾的字，并沒有第一時間反對或是同意，而是略微沉吟后才開口：“完全不讀是不可以的。”

&esp;&esp;沈啾啾注意到裴度用的詞不是告知命令的“不行”，而是溫和的，甚至留有談判余地的“不可以”，頓時眼睛一亮。

&esp;&esp;【我只是小鳥】

&esp;&esp;【又不能科舉】

&esp;&esp;沈啾啾的表情頓時切換成淚眼汪汪，可憐巴巴。

&esp;&esp;“是的，小鳥不用參加科舉。”裴度因為沈啾啾手段百出的積極爭取露出笑意，“小鳥賬房自然沒什么不行，只是裴府的賬很復雜，你要當家，自然要讓府中人信服你。”

&esp;&esp;“你足夠了解鎮國侯府，那一半銀兩雖數量不算巨額，但意義重大。”

&esp;&esp;“用鎮國侯府開刀立威，是個不錯的選擇。”

&esp;&esp;如果隋子明在這，肯定會用一種看鬼的眼神看裴度。

&esp;&esp;讓一只比拳頭小的鳥球球管家算賬，還是裴家那種前后里外牽扯成一張巨大關系網的賬，裴度是瘋了吧？

&esp;&esp;能把這種離譜的話說的那么平靜淡定。

&esp;&esp;但在場的當事鳥沈啾啾并不覺得哪里不對或是離譜，他聽到裴度初見應允端倪的話，小鳥腦袋點成了啄木鳥。

&esp;&esp;對對對！

&esp;&esp;小鳥也是這么想的！

&esp;&esp;恩公懂鳥！

&esp;&esp;“但是——”

&esp;&esp;在沈啾啾興奮地想要在書房展翅翱翔前，裴度話音一轉。

&esp;&esp;“溪年，我的建議是，在管家算賬的基礎上，你可以考慮和我學習一些除卻科舉策論之外的課程。”

&esp;&esp;“一些書本之外的東西。”

&esp;&esp;沈啾啾用翅膀尖尖撓撓腦殼。

&esp;&esp;所以，裴度到底為什么這么堅持要給小鳥當老師？

&esp;&esp;沈啾啾不理解，所以沈啾啾直接寫字問了。

&esp;&esp;裴度溫聲道：“溪年，你已經擁有一次奇遇，從人變成小鳥，又焉知日后不會再有另一場奇遇？”

&esp;&esp;沈啾啾頓時愣住。

&esp;&esp;他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穿書，所以更不知道沈溪年死后又為什么會變成沈啾啾。

&esp;&esp;也因此，他發現，自己還真的沒辦法否認裴度說的可能。

&esp;&esp;這種萬一、如果，是真的有可能成真的。

&esp;&esp;小鳥也陷入沉思。

&esp;&esp;“權勢與背景會一夕之間煙消云散，師長親朋也會因為身份的變化無法繼續陪伴，溪年，只有你自己本身擁有的東西，才會永遠跟隨你。”

&esp;&esp;裴度說話時，臉上浮現出一抹極輕極淡的懷念，但很快便隱入眉間。

&esp;&esp;在他幼時，也曾有這樣一位長輩，對著一臉懵懂的孩童溫聲引導。

&esp;&esp;“就像你如今成為一只小鳥，因為會識文斷字、會思考、會寫文章、會算賬，因此不會被當做普通的鳥兒被豢養籠中一樣。”

&esp;&esp;“來日若你再度轉世為人，即便身處太平盛世，不論身在富貴世家還是作為尋常百姓，也皆有難過之關。”

&esp;&esp;“倘若置身亂世，除卻書本文字，你更應該懂得如何看破人心，游走世間。”

&esp;&esp;“溪年，我希望不論將來如何，你都可以好好生活。”

&esp;&esp;“順遂無憂，長歲長安。”

&esp;&esp;從沒有人對沈溪年說過這些。

&esp;&esp;穿書前，初高中的老師們會說，你們要努力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大學的老師會說，你們要好好學專業，將來會有個好工作。

&esp;&esp;但沈溪年渾渾噩噩度過了大一，和同齡人一起迎來大二，上著自己的專業課，對自己的未來仍舊迷茫。

&esp;&esp;未來他會在什么行業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