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啾啾啾，啾。”

&esp;&esp;是有那么，一點點怕。

&esp;&esp;沈啾啾挪動小鳥屁股，往枕頭的方向縮了縮，翅膀扒拉到剛才蓋在自己身上的手帕，本能用鳥爪拽過來，蓋在自己的腦袋上。

&esp;&esp;“啾。”

&esp;&esp;好了，現在不是很害怕了。

&esp;&esp;沈啾啾緩了一會兒，鳥爪拽著手帕往后面稍稍拉了一點，露出那雙小黑豆眼。

&esp;&esp;“啾啾啾。”

&esp;&esp;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esp;&esp;裴度靠在床尾，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小鳥團子的一系列動作，搭在膝上的手指輕點，突然輕笑出聲：“溪年，我并不是真的聽得懂你的啾啾啾。”

&esp;&esp;放在平日，放在外面，裴度絕對不會把小鳥團子的啾啾叫聲學的這么……惟妙惟肖。

&esp;&esp;沈啾啾眨眨眼：“啾？”

&esp;&esp;真不會？

&esp;&esp;可是之前他們兩個交流的時候都很順暢啊。

&esp;&esp;裴度沒開口，微垂的眼睫遮住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esp;&esp;比起書房端坐時的認真雅靜，此時的裴度周身縈繞著一股沉靜如山岳的氣場，生生帶出幾分慵懶貴氣的威儀。

&esp;&esp;他看向蓋著他手帕的小鳥團子，原本輕點腿面的手指停下，頓了一陣，修長的手指翻轉，手心朝上。

&esp;&esp;沈啾啾嗖地一下躥進裴度的手心，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esp;&esp;被小鳥團子拋棄在原地的手帕飄飄蕩蕩著落在枕邊。

&esp;&esp;仗著裴度聽不懂，沈啾啾對著裴度就是一頓啾。

&esp;&esp;“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雖然隋子明那家伙說了好幾次，我多少有了那么一點點心理準備。

&esp;&esp;“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但突然冷不丁來這么一出也是很嚇鳥的好不好！

&esp;&esp;沈啾啾重重踩向裴度的手心，啾啾叫著在裴度手心印了一個小樹杈爪印。

&esp;&esp;“啾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你都說了，你的學生得是完全站在你這邊的人，那你的鳥難道不是嗎！

&esp;&esp;人是鳥自己碰瓷的，就算是反派小鳥也認了！

&esp;&esp;但就算是反派，這么嚇唬小鳥也是不對的！

&esp;&esp;這樣的陣仗，小鳥都以為你要把小鳥先煮后烤，拔毛紅燒了！

&esp;&esp;沈啾啾仰著脖子十分爺們兒地站在裴度手心，鳥喙張張合合，啾聲就沒停過。

&esp;&esp;——但其實沒敢正眼看裴度。

&esp;&esp;小鳥團子的啾聲此起彼伏，帶著十分飽滿的情緒，就是啾音太過密集，充其量只是讓語言不通的人類灌了個耳音。

&esp;&esp;裴度任由沈啾啾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講，一副認真傾聽的態度，神情似笑非笑。

&esp;&esp;沈啾啾一邊嘰里咕嚕地啾，一邊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偷看裴度的表情變化。

&esp;&esp;見裴度就這么靜靜看著他，小鳥的啾聲越來越低，越來越小。

&esp;&esp;沈啾啾見根本糊弄不過去，小鳥翅膀攏到臉頰兩邊，可憐巴巴地抬頭，小黑豆眼看起來濕漉漉的。

&esp;&esp;“……嚶啾。”

&esp;&esp;啾啾是你的小鳥呀。

&esp;&esp;裴度的眸光微動，眼底笑意一閃而過，卻又很快被藏起。

&esp;&esp;沈啾啾到底鳥小，視野有限。

&esp;&esp;沒能清晰看到裴度細微的眼神變化，但卻能感覺到面前人的氣勢柔和了不少。

&esp;&esp;沈啾啾見有戲，連忙翅膀一拍，躥飛到裴度肩膀上，毛茸茸的身體完全貼上裴度的脖頸，微涼的鳥喙輕輕摩挲裴度的皮膚。

&esp;&esp;“啾~”

&esp;&esp;小鳥是你這邊的~

&esp;&esp;沉迷撒嬌賣乖的沈啾啾感覺自己貼著的人往旁邊側了下頭，連忙追過去，繼續蹭。

&esp;&esp;裴度終究沒能忍住，悶笑出聲。

&esp;&esp;沈啾啾：“？”

&esp;&esp;揪著恩公衣領，試圖把自己掛在對方身上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