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9章 盯梢

&esp;&esp;隋子明和沈啾啾被裴度送出了書房。

&esp;&esp;他低頭看手心里精氣神十足的小鳥：“你惹他了？”

&esp;&esp;熱情陪睡一整晚的小鳥啾啾著反駁，用翅膀拍打隋子明的手背，催促隋子明快出門。

&esp;&esp;“等會咱再出——不是，你別撲騰！回頭掉下去你又不會飛！”

&esp;&esp;隋子明抬手把撲騰的沈啾啾攏在兩只手里：“我還沒吃飯呢！”

&esp;&esp;沈啾啾從隋子明虎口處用力擠出小鳥腦袋：“啾啾啾。”

&esp;&esp;隋子明對裴府門清，手里攏著小鳥，大步流星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小不點一只，張嘴叭叭叭的。不過呢，我們凡人是聽不懂小雞叫的。”

&esp;&esp;沈啾啾：“啾啾啾！”

&esp;&esp;你叫誰小雞呢！

&esp;&esp;隋子明：“嘰嘰嘰嘰嘰嘰嘰~”

&esp;&esp;沈啾啾捏緊了小鳥爪，張嘴叨向隋子明的虎口。

&esp;&esp;拳頭硬了！

&esp;&esp;隋子明眼疾手快給沈啾啾嘴里塞了一小塊肉干。

&esp;&esp;沈啾啾一愣。

&esp;&esp;久違的肉香味兒讓小鳥的眼神都變清澈了。

&esp;&esp;對人類來講干巴塞牙的肉干，對小鳥來說正正好，按在爪子下面撕扯吃起來又爽又香。

&esp;&esp;沈啾啾也顧不上和隋子明吵架了，低頭忙著撕肉干。

&esp;&esp;“好吃吧？”隋子明上下拋著手里裝肉干的荷包，得意挑眉，“這可是我讓人專門切小了些的，正適合你的小鳥嘴。”

&esp;&esp;論養鳥，他可是行內人，表哥怎么可能和他比~

&esp;&esp;對付一只暴脾氣小雞還不是手到擒來。

&esp;&esp;哼哼，這啾啾跟著他出去玩一趟，回來能被哄著直接姓隋。

&esp;&esp;隋子明走路帶風，從廚房外面探頭進去，熟門熟路地跟大廚子笑著揚聲打招呼，揣了幾個肉包子用油紙裝了直接帶走。

&esp;&esp;沈啾啾見隋子明徑直往大門走，撕肉干的動作一頓，用翅膀拍拍隋子明的手腕，指向后花園的方向。

&esp;&esp;隋子明大力擼了兩把小鳥腦袋：“嘶，你這小雞，那可是我表哥的后院，能是隨便進的嗎！”

&esp;&esp;沈啾啾白了隋子明一眼。

&esp;&esp;還后院呢。

&esp;&esp;誰不知道裴大人的后院空無一人，要說晚上暖床暖被的倒也有。

&esp;&esp;——這會兒就在隋子明手上端著呢。

&esp;&esp;隋子明本來就是在打趣，見沈啾啾還挺有主意，就按沈啾啾的指揮走。

&esp;&esp;他可是還記得呢。

&esp;&esp;裴度把他和小鳥趕出書房時候的那個眼神，依照這么多年他們兄弟兩個的默契合作，表哥的意思絕對是讓他聽這小鳥團子的吩咐，然后晚點回去說一說。

&esp;&esp;隋子明老了解裴度這個表哥了。

&esp;&esp;早些年裴家還沒人丁凋敝的時候，裴度就是個混世魔王，帶著小幾歲的隋子明上房揭瓦。

&esp;&esp;但每每闖了禍，裴度就一臉平靜淡定往那一杵，不吭聲，然后挨訓的都變成了隋子明，心眼比那馬蜂窩都多，黑得不得了。

&esp;&esp;現在外面說裴首輔時，提到的什么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謙謙君子、虛懷若谷……隋子明全都呸呸呸。

&esp;&esp;裴度這人老記仇了！

&esp;&esp;小時候外祖家的小孩搶他一塊馬蹄糕還罵他沒娘，大人們沒當回事勸和了，裴度也特別懂事地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結果半個月后那小孩吃糖吃的牙疼，一連喝了三副苦得要命的下火藥汁子，直喝的那小孩哭聲震天。

&esp;&esp;隋子明當時看著裴度認認真真把糖紙收在小匣子，只覺得牙瘆得慌。

&esp;&esp;分神想著事兒，隋子明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站在后花園池塘邊上，和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進行友好會晤了。

&esp;&esp;隋子明的確是養鳥的，但他喜歡的是海東青那種迅猛的鷹隼，男人的浪漫，而不是……面前叫聲此起彼伏，站得一只挨著一只，腦袋擠著腦袋，乍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的小麻雀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