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8章 小鳥攻防戰
&esp;&esp;賠不賠禮的暫且不論。
&esp;&esp;會有人送小鳥的禮物不是吃的不是喝的不是玩的,而是毛筆嗎?!
&esp;&esp;看著面前眼熟的便攜毛筆,沈啾啾的鳥喙無助張開,又無語閉上。
&esp;&esp;“這是前幾年從江南傳進京城的小玩意,用起來尚可,但勝在精巧方便。”
&esp;&esp;裴度見沈啾啾直勾勾盯著他手里的袖珍毛筆,便放慢動作捏著筆在紙上隨手寫了幾個字。
&esp;&esp;“正適合你用。”
&esp;&esp;沈啾啾沒吭聲,張開翅膀,看著裴度將袖珍毛筆綁在他的翅膀上,在裴度垂眸認真調整的時候,小眼睛定定看了裴度好一會兒。
&esp;&esp;直到裴度固定好小鳥毛筆,又細心確認沒有勒到小鳥的翅膀,沈啾啾才收回視線。
&esp;&esp;唉,算了。
&esp;&esp;恩公也是沒養過鳥,沒經驗,原諒他了。
&esp;&esp;而且說實在的,沈啾啾其實挺喜歡這個小鳥毛筆的。
&esp;&esp;之前沈溪年就有一個,是母親謝驚棠親手做的,而現在沈啾啾也有了一個,是裴度親手做的。
&esp;&esp;這種感覺很奇妙。
&esp;&esp;像是失而復得,又像是從一變二,更讓他開心又雀躍的暖洋洋。
&esp;&esp;于是沈啾啾用鳥喙輕蹭裴度的手指,而后邁開小鳥爪,放慢腳步張著小鳥翅膀往宣紙前走,準備繼續寫策論。
&esp;&esp;但大抵是因為可以放慢腳步想要表現得沉穩,小鳥團子走著走著不自覺開始扭動身體,長長的尾羽在裴度的注視下扭出十分妖嬈的曲線。
&esp;&esp;裴度:“……”
&esp;&esp;但他不能要求一只小鳥動作斯文。
&esp;&esp;就算他是當朝首輔,內閣大臣,之前還惡趣味逗弄小鳥,也沒法管一只小鳥的走路姿勢。
&esp;&esp;這天,沈啾啾寫了一下午的策論,不論裴度書房人來人往,或安靜或低聲談話,都沒能轉移沈啾啾的注意力。
&esp;&esp;只有中間裴度去用膳的時候,沈啾啾帶著小廝去后花園又撒了一波粟米,一邊吃,一邊邀請來吃自助餐的小鳥伙伴們明天在后花園集合。
&esp;&esp;等到裴度用過晚膳回到書房,沈啾啾已經等在硯臺旁邊,示意裴度給小鳥穿戴毛筆了。
&esp;&esp;就連裴度都有些不太適應小鳥團子的積極努力,和沈啾啾說可以慢慢寫,翅膀用久了也會不舒服。
&esp;&esp;沈啾啾沒聽,用小鳥屁股朝著裴度。
&esp;&esp;在正式寫策論前,沈啾啾還照著裴度桌上的文書練了一會兒字,確定字跡工整了,又把之前寫的一小部分策論從頭謄抄了一遍,這才繼續往下寫。
&esp;&esp;那股子靈魂底色里帶著的執拗顯露無疑。
&esp;&esp;
&esp;&esp;天色漸暗,沈啾啾仍舊沉迷書房當一只策論鳥,沒跟裴度回來內院。
&esp;&esp;裴度沉吟過后,暫時沒讓婢女點安神香。
&esp;&esp;最近他的狀態好了許多,或許可以試試看不用安神香,也不靠近小鳥。
&esp;&esp;婢女先一步準備了熱水沐浴,裴度解開衣衫走進浴桶,在舒緩心神的氤氳熱氣中閉目養神。
&esp;&esp;……總覺得哪里不對。
&esp;&esp;裴度皺眉睜眼,銳利的目光掃視周圍,并沒有發現異常。
&esp;&esp;頓了頓,猛地抬眼往上看。
&esp;&esp;紅木屏風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窩了一只灰白色絨毛的鳥球球,正悄無聲息地盯著他看,一臉蠢蠢欲動的好奇。
&esp;&esp;裴度一時間起身出來也不是,繼續沐浴也不是,垂眸調整呼吸,平靜詢問沈啾啾:“什么時候過來的?”
&esp;&esp;沈啾啾見裴度發現自己了,當著裴度的面,用翅膀抱著屏風邊緣,小鳥爪抓在木頭表面做緩沖,滋溜一下從屏風上滑下來。
&esp;&esp;很好。
&esp;&esp;怎么下來的就是怎么上去的。
&esp;&esp;屏風并不像書桌那樣完全打磨光滑,不好借力,棱角縱橫,有的是地方讓小鳥借力攀登。
&esp;&esp;顯然,沈啾啾雖然不會飛,但翅膀鳥爪遠比尋常小鳥更加多才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