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想到一篇策論會有的長度，無比心痛地用翅膀摸了摸腳下的算盤。

&esp;&esp;嗚，小鳥為了你，也算是豁出去了。

&esp;&esp;下定決心，沈啾啾朝著裴度伸出一邊翅膀，啾臉堅定地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

&esp;&esp;裴度一開始并不明白沈啾啾的意思，直到他見沈啾啾用鳥喙指他的手，這才遲疑著抬起手，試探性地用手指碰了下沈啾啾抬起的翅膀尖尖。

&esp;&esp;沈啾啾：“啾！”

&esp;&esp;約定達成，小鳥轉頭用翅膀抱著算盤又開始親親貼貼。

&esp;&esp;被用過就丟的裴度想到那份即將到手的策論，從容轉身替小鳥付賬。

&esp;&esp;……

&esp;&esp;回到裴府，裴度去前院處理事務，沈啾啾連帶著鳥爪抓著不放的算盤，被送到了后院。

&esp;&esp;沈啾啾知道這是沈溪年的算盤。

&esp;&esp;不僅如此，這把算盤還是沈溪年母親的遺物。

&esp;&esp;所以沈啾啾不明白作為侯府嫡子吃穿用度不愁的沈溪年，為什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賣給木器行。

&esp;&esp;沈啾啾繞著算盤蹦蹦跶跶轉了一圈，然后跳上去，用鳥爪仔仔細細上下扒拉觸感瑩潤的白色算珠。

&esp;&esp;“啪嗒——啪。”

&esp;&esp;嗯？

&esp;&esp;小鳥抵在算珠上的腳爪一頓，把剛剛推上去的算珠又扒拉了一點下來。

&esp;&esp;像是發現了什么東西，沈啾啾跳到算盤最左側，開始認真檢查每顆算珠邊緣和算盤木質框架的交接處。

&esp;&esp;和一般打磨完全光滑，以便打算盤時動作更加順暢不同，這把算盤穿著算珠的木質檔部表面，被刻上了很密集的劃橫和刻點。

&esp;&esp;乍看上去就是凌亂中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玄妙美感的花紋。

&esp;&esp;但沈啾啾莫名覺得這東西看上去特別眼熟。

&esp;&esp;特別讓小鳥在意。

&esp;&esp;扒拉了一會兒，沈啾啾腦中靈光一閃，在算盤上撥出沈溪年的生辰。

&esp;&esp;組合出的刻點與刻痕闖入小鳥的眼簾。

&esp;&esp;【別懷疑，你是沈溪年】

&esp;&esp;沈啾啾愣住，緩慢眨了眨小鳥眼睛。

&esp;&esp;小鳥無比興奮地開始嘗試沈溪年母親的生辰、沈溪年鄉試的日期、以及沈溪年被裴度從水中救起的日期。

&esp;&esp;【想恢復記憶】

&esp;&esp;【就去和裴度睡覺】

&esp;&esp;啊？

&esp;&esp;什、什么玩意兒？！

&esp;&esp;沈啾啾一個鳥頭后仰，瞳孔地震。

&esp;&esp;沈啾啾不敢置信地在桌面上跳來蹦去，繼續扒拉算盤，不死心地想要再找出點蛛絲馬跡。

&esp;&esp;一盞茶的時間后，沈啾啾試遍了記憶里的各種日期，終于又拼出一句話。

&esp;&esp;【記住，要貼著睡】

&esp;&esp;沈啾啾：“……？”

&esp;&esp;

&esp;&esp;忙碌過后，裴度回到后院，遠遠的，就看到一只長尾小鳥團子。

&esp;&esp;一只正在洗澡的小鳥團子。

&esp;&esp;第10章 小鳥粽子

&esp;&esp;裴度是文人，又是世家出身，府邸自然是很講究的。

&esp;&esp;內院的園子里用太湖石壘了一座假山，并引活水自山頂俯沖而下，濺起的水霧彌散開來，映著池塘里的碧玉蓮葉，是為“小蓬萊景”。

&esp;&esp;夏日可觀水靜心，冬日可賞冰弄雪，頗有雅趣。

&esp;&esp;但現在……

&esp;&esp;裴度的視線從小鳥團子上暫時挪開，一路往上，落在那小鳥頭頂的荷葉間。

&esp;&esp;那荷葉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支撐著，從旁邊引了假山活水過來，清澈的水流噼里啪啦打在荷葉中央，然后順著葉脈流淌而下，剛好滴滴答答澆在站在假山石頭上認認真真洗澡的小鳥身上。

&esp;&esp;裴度放緩腳步靠近。

&esp;&esp;走近了裴度才發現，這小鳥團子用來支撐荷葉的，是當時大師做風水時特意放在池塘里的白玉蓮藕，為了穩固還用繩子綁了幾圈。

&esp;&esp;這顯然不是小鳥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