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見銳利,卻滿是深沉。
&esp;&esp;沈啾啾抬頭,眼睛里是和撒嬌賣乖完全不一樣的祈求。
&esp;&esp;一人一鳥的對視似乎只僵持了一瞬,裴度便將小鳥攏在袖中,抬步走向街對面。
&esp;&esp;“小店進貨回來剛開門,還沒來得及收拾,貴客看點什么?”
&esp;&esp;原本在柜臺后忙碌的掌柜見有人進來,連忙放下手里的賬本算盤迎上來。
&esp;&esp;裴度溫聲頷首:“掌柜自忙,不必招呼。”
&esp;&esp;“這……”掌柜有些遲疑,但在被裴度輕飄飄瞥過一眼后,立刻:“好勒!您有事叫小的就成!”
&esp;&esp;這是一家木器行,柜臺架子上陳列著各種各樣栩栩如生的木雕刻品,空氣里也彌漫著一股獨屬于木頭的清香氣。
&esp;&esp;不論從店鋪招牌,還是店鋪內里,都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esp;&esp;但這家木器行,卻是裴度手下在京城中轉情報的一處樞紐,來自各地的情報或被塞進木雕,或被刻在日常用品內側……被從京城發出,又從各地借買賣手段運回京城。
&esp;&esp;西市這么多的店鋪,這小鳥偏偏就盯上了這一家。
&esp;&esp;沈啾啾站在裴度的手心跟著進入木器行,鳥腦袋從左轉到右,再從右轉到左,像是在仔仔細細看架子上的木制品。
&esp;&esp;看不清或者想要再仔細看的時候,就抬起翅膀拍拍裴度的手,用翅膀尖尖指方向。
&esp;&esp;裴度也任由小鳥挑選,翅膀點到哪,就往哪邊靠近。
&esp;&esp;“啾!!!啾啾啾!!”
&esp;&esp;沈啾啾的眼睛忽然一亮,因為過于急切,身體竟然掙脫開裴度微攏的手指,撲棱著翅膀朝著架子的某一格撲上去。
&esp;&esp;不過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跳躍滑行。
&esp;&esp;落地有偏差的沈啾啾差點從格子邊緣腳滑摔下去,但小鳥爪死死抓住了格子旁邊掛木牌的繩索,蕩了兩下很頑強地把自己甩回了目標格子里。
&esp;&esp;裴度見狀也收回伸出去接鳥的手,轉而看向這長尾小雀整只鳥撲上去又蹭又親的東西。
&esp;&esp;一直留心的掌柜也好奇看過來,當即很有眼色地介紹:“客官的小鳥真是好眼光!這可是江南的珍品,是半年多前我從江南學子手中收來的,用的是黃花梨木和象牙珠子,打磨上漆的做工十分精巧,講究著吶!”
&esp;&esp;沈啾啾趴在這把曾經屬于沈溪年的算盤上,小鳥翅膀展開,眼巴巴地瞅著裴度:“啾~啾啾~~~”
&esp;&esp;抑揚頓挫的啾音重出江湖。
&esp;&esp;今日已經為小鳥撒嬌付出了糖葫蘆和炒栗子的裴度對小鳥攻勢多了幾分抵抗力,看看算盤,又看看小鳥:“這是江南珍品。”
&esp;&esp;“啾啾,啾。”沈啾啾的叫聲略顯心虛。
&esp;&esp;作為一只混吃混喝的碰瓷小鳥,吃點糖葫蘆和炒栗子就算了,現在還要裴度花錢給小鳥買算盤,的確是有點超過了。
&esp;&esp;可是鳥好想要,嗚。
&esp;&esp;沈啾啾在算盤上打了個滾,整只鳥恨不得住在算盤上。
&esp;&esp;“啾~~啾~~~~”
&esp;&esp;求你了,給小鳥買一個算盤吧。
&esp;&esp;就要這一個~
&esp;&esp;裴度:“可以買。”
&esp;&esp;“啾!”沈啾啾立刻支棱,腳爪抓在純白的象牙算珠上,興奮得蹦蹦跳跳。
&esp;&esp;“但我要你寫一篇策論給我。”裴度說這話說的十分平靜,像是在說再正常不過的要求,“題目我定。”
&esp;&esp;算盤上的小鳥頓時僵住。
&esp;&esp;一旁的掌柜不免露出幾分懷疑耳朵的表情,看裴度的眼神有些驚疑不定。
&esp;&esp;顯然在懷疑面前裝扮氣度非富即貴的客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esp;&esp;沈啾啾:“……啾?”
&esp;&esp;小鳥啾聲艱難地舉起顫顫巍巍的翅膀尖尖。
&esp;&esp;“嗯,就一篇。”
&esp;&esp;談判的時候,裴度又自然切換成了懂鳥語的人類。
&esp;&esp;“一篇策論,換這個算盤,我說話算話。”
&esp;&esp;沈啾啾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