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開心就啾啾啾。
&esp;&esp;不開心就不啾。
&esp;&esp;而現在這種表現,顯然是比之前和隋子明吵架沒吵贏時更甚的生悶氣,連啾都不啾了,兩只小鳥眼里燃燒著想刀人的小火苗。
&esp;&esp;裴度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剛才自己和周肅的對話。
&esp;&esp;但他卻沒有在這種時候立刻挑明。
&esp;&esp;一人一鳥在酒樓雅間坐著,就這么一個垂眸飲茶,一個叨完栗子叨糖葫蘆,消磨了小半個時辰。
&esp;&esp;天色漸暗,吃飽喝足順好心里悶氣的沈啾啾在手帕上擦干凈鳥爪和翅膀,主動跳回到裴度的肩膀上。
&esp;&esp;裴度走出酒樓沒多遠,肩頭的長尾山雀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焦躁起來。
&esp;&esp;從來都十分聰穎有分寸的小鳥第一次叼住裴度的衣領,用力朝著街對角的一家鋪子使勁。
&esp;&esp;甚至在腳下一滑,從裴度肩頭滑落下來時,也不忘用腳爪死死攥著裴度的衣襟,身子往那家鋪子的方向蕩。
&esp;&esp;若不是不會飛,這會兒八成已經直接一頭鉆進那鋪子里了。
&esp;&esp;裴度眼疾手快撈住了脫韁的小鳥,不由肅了神色:“看到了什么?”
&esp;&esp;“啾啾啾啾!”
&esp;&esp;沈啾啾從頭到腳,就連尾羽都恨不得指向街對角的鋪子,想要裴度帶鳥過去。
&esp;&esp;沈啾啾的記憶是很稀薄的,所以即使記憶告訴他,他曾經是沈溪年,小鳥也并沒有多少對這個名字特別的熟悉感或是歸屬感。
&esp;&esp;但就在剛才,裴度帶著小鳥從酒樓出來,往另一個方向走上街道時,看什么都新奇的沈啾啾左顧右盼,一下子就看到了街對角的那家店鋪。
&esp;&esp;曾經作為沈溪年走進那家店鋪的記憶清晰且突然地涌現眼前。
&esp;&esp;幾乎是下意識的,沈啾啾意識到什么,用盡全力想要讓裴度走進那家店鋪。
&esp;&esp;裴度看向街對角那家看上去很普通,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店鋪。
&esp;&esp;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去,而是側過頭,第一次用冷靜到冷漠的探究目光注視沈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