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第8章 柔弱垂淚啾

&esp;&esp;裴度本就是淺眠，醒來時，眸中并沒有多少困倦睡意。

&esp;&esp;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esp;&esp;雖然并沒有睡太久，可他卻睡得難得放松。

&esp;&esp;因為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裴度總是微蹙的眉頭舒展，整個人看上去平和愉悅了不少。

&esp;&esp;小鳥團子也在睡，整只鳥翅膀十分豪邁地打開攤平在宣紙上，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翅膀尖尖時不時就要顫抖抽動一下。

&esp;&esp;長長的尾羽搭在裴度的虎口處，兩只小鳥爪在翅膀顫動時還會小小踹兩下裴度的手指。

&esp;&esp;裴度低頭看到宣紙上凌亂一片的鳥爪墨跡，又見自己手指手心沾染的黑色鳥爪印，無奈輕笑。

&esp;&esp;小憩前給這小鳥團子展開的《鷹論》還放在原地，之前是哪一頁，現在還是哪一頁，半點都沒翻看的痕跡。

&esp;&esp;裴度沒挪動睡得正香的長尾小鳥，俯身凝眸看向那片小鳥寫出的學后。

&esp;&esp;和之前的那幾行字差不多，這小鳥的爪跡仍舊算不得工整，但大抵是因為寫的小，那種歪歪扭扭張牙舞爪的感覺倒是淡了許多。

&esp;&esp;裴度起初只是視線輕掃，他給小鳥安排學后，本也不是想要讓小鳥寫出什么來，只是想看看小鳥之前的課業到了什么階段。

&esp;&esp;他平日公務繁重，需要閱覽的各方情報更是繁雜，怎么可能抽出時間與精力真的教導一只小鳥。

&esp;&esp;說到底不過是見這小鳥撒嬌賣乖的模樣太過可愛，忍不住逗弄了一下。

&esp;&esp;但這篇出自小鳥腳爪的簡短學后，卻讓裴度在大概掃視過后，又返回去逐字逐句認真看了一遍。

&esp;&esp;沈啾啾這一覺睡得香甜，在夢里他不僅飛去了酒樓，還一只鳥獨享一大碗肥瘦相間，糖色誘人的紅燒肉，吃的那叫一個鳥喙油亮，啾聲飽滿，感覺鳥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esp;&esp;在夢里，甚至還有裴度坐在鳥的身邊，在鳥吃完紅燒肉后，還用手帕給鳥擦臉擦爪擦鳥喙！

&esp;&esp;沈啾啾心滿意足地砸吧著嘴，按著碗沿的腳爪用力一踩一踩的，正想引吭高歌一篇紅燒肉賦，鳥喙才剛剛張開，就仿佛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捏住，怎么甩腦袋都無法爭奪。

&esp;&esp;——誰啊！！

&esp;&esp;憤怒的沈啾啾唰得睜開小鳥眼，小黑豆眼里燃燒著憤怒。

&esp;&esp;這才后知后覺發現，捏著自己鳥喙的不是什么無形的力量，而是裴度修長白皙的手指，而自己的翅膀和鳥爪都抵在裴度的手指間，正在奮力抵抗來自巨大人類的力量壓制。

&esp;&esp;沈啾啾的動作一僵：“……”

&esp;&esp;“夢到了什么？”溫文爾雅的裴首輔輕輕勾唇，放開捏著小鳥鳥喙的手指，口吻帶著好奇，“口水都把自己打濕了。”

&esp;&esp;沈啾啾悻悻松開裴度，飛快跳到硯臺后邊，背對著裴度，低著腦袋用翅膀尖尖瘋狂抹臉，試圖把臉頰旁邊被口水打濕的絨毛搓干，毀滅證據。

&esp;&esp;身邊被貼心遞過來一方手帕。

&esp;&esp;忙碌的沈啾啾緊繃著尾羽，頭也不回地做了個高難度劈叉動作，伸過來的小鳥爪勾住手帕，拽到了鳥的面前。

&esp;&esp;裴度抬手掩唇，垂眸翻看手中的書冊，給要面子的小鳥留了獨處的時間整理自己。

&esp;&esp;沈啾啾努力擦干凈自己，轉了一圈，在裴度桌面上找到盛著清水的筆洗，湊過去仔仔細細捋順自己的小絨毛，這才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蹦跶到裴度的手邊。

&esp;&esp;裴度看的是那本《鷹論》，沈啾啾注意到自己努力寫出的那篇學后被裴度放在了一邊，顯然是在晾干墨跡。

&esp;&esp;小鳥很驕傲地啾了一聲，然后昂首挺胸地等待裴度履行承諾。

&esp;&esp;說話算話的裴度十分上道地伸出手。

&esp;&esp;沈啾啾瞪圓眼睛。

&esp;&esp;他還以為裴度這么忙，就算答應了小鳥也會延后個幾天安排一下，沒想到現在、立刻、馬上就能兌現獎勵。

&esp;&esp;沈啾啾興高采烈地往裴度手心一坐，因為過于高興，整只鳥悶頭就往裴度袖子里鉆，抱著裴度肌肉繃緊的小臂一個勁兒地蹭。

&esp;&esp;裴度的神情有些微妙，不動聲色地伸手將鉆進衣袖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