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收,未被天收活下來的,也等待下一次的災難,僥幸過了這一個雪季,無甚么可以取巧的地方,也無甚稀奇的地方,甚至都無時間傷心哀悼,下一個應當過的難關就到了。
&esp;&esp;二人來到了碉樓之中,明理長老告知陸峰,那些噶寧家族的私兵,都予以陸峰,并問那些大牲畜賣出去的錢,陸峰是要衣裳、糧食,還是要銀子?陸峰雙手合十,毫不猶豫的要了酥油、一點點茶葉和大量的厚衣裳,糧食,明理長老自然叫管家去準備,他則是帶著陸峰來到了碉樓二樓,這碉樓之中,處處都是經卷,明理長老坐在了這一堆經卷之中,叫陸峰坐下,陸峰坐下,和明理長老面對面,明理長老問道:“永真,這一路之上,你都未曾問我到底發生了何事情,你不疑惑今日之事?”
&esp;&esp;陸峰雙手合十回答說道:“雖然心中也有疑惑,但永真知道,若是上師想要告訴我事情緣何如此的話,上師一定會告訴我,若是上師不說,那上師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esp;&esp;我止須依從上師即可?!?
&esp;&esp;明理長老緩緩的點頭,他針尖一樣的眼睛盯著陸峰說道:“不壞,不壞,你能如此想,說明你真的敬愛本尊上師如敬愛你的眼珠子,我對此亦很滿意。
&esp;&esp;既然你不問,那我便回答了你。
&esp;&esp;路上雖然未曾告訴你緣由,但是我相信,以你之聰明才智,在路上一定是看出來了一些甚么。
&esp;&esp;不錯,不錯,就和你想象的一樣。
&esp;&esp;止我知道,你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么。
&esp;&esp;我可挑選一些你能聽到的事情,將這些事情告知與你。
&esp;&esp;說起來,此事可能還是因你而起?!?
&esp;&esp;陸峰雙手合十,未曾說話,他只是沒有想到,這事情難道還能從他舉報噶其拉家族那邊論起來?若是真的可以從那邊論起來,那主持尊者亦未免叫人大大的看低了罷!作為一位主持尊者,他如何能將事情做到這樣的地步?
&esp;&esp;許多事情,明理長老亦都有一種“避尊者諱”的意思,他所修行之法門為“明主大王護法咒”,本尊上師并非是主持尊者,但是他亦是主持尊者的人,故而許多地方,他也說的隱晦,但是根據他所說,是無人能夠想到主持尊者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esp;&esp;就算是兩位大土司和侖貝家族,都無能想到主持尊者會做出如此之事!
&esp;&esp;他應要、應取之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了就像是傾倒滿了的青稞酒杯。
&esp;&esp;明理長老叫陸峰手里拿著一個酒杯,他將熱熱的青稞酒從上面倒了下來,那倒了一半啊,是土司貴族們的不滿,那倒滿的話,就是土司貴族們要掀翻桌子的時候了。
&esp;&esp;主持尊者這一次的將青稞酒,都倒到了桌子上,倒在了人的手上。
&esp;&esp;明理長老說道:“所以你明白了么,永真?主持尊者這一次要的太多了,多到了就算是貴族們,都無可承受的地步,所以這一次,他不得不讓步,讓步的內容,就是我們罷了!”
&esp;&esp;第106章 雜湖朗諾山
&esp;&esp;明理長老將一張帕子丟了過來,叫陸峰將自己的雙手都擦干凈,他自己則是坐在了鋪著虎皮的椅子上,緩緩說道:“也未曾是你,就連我亦是如此,永真,此一次,未來如何,便要看你是不是真的菩薩庇佑了,若是你真的菩薩庇佑,那你在雜湖朗諾山下,亦應有自己的機緣在,若是無有,那你也就和上一個主持雜湖朗諾山下日出寺的老僧一樣,終生都囚禁于那處。
&esp;&esp;無有任何的可能,跳出這個輪回?!?
&esp;&esp;陸峰不言語,他細細的用手里的帕子擦干凈了自己的雙手,毫無疑問,從明理長老的話中,陸峰就可以確定,這一趟就是流放,起因是主持尊者有違常理的打破了寺廟三足鼎立的安穩常態,直接原因是土司貴族和宗本貴族對主持尊者的不滿,就算是主持尊者,亦不能一連得罪兩處勢力,無奈之下,主持尊者將大量的僧官位置都放了出來,作為讓步的條件之一。
&esp;&esp;這些僧官的職位,應是給了土司貴族或者是給予了侖貝家族,叫他們的大量僧侶,進入了寺廟之中,占據了這些要害的位置,明理長老這些天也得到了一些信息,知道事情應如此完了,主持尊者快刀斬亂麻,已經將生米煮成了熟飯,并且他止動作,如斷掉了自己雙足、雙臂一般,止留下來了自己的“腦袋”。
&esp;&esp;就算是主持尊者再如何,他也應知道,他這樣做的代價是甚么——這就意味著他諸多年在寺廟之中下的功夫,為自己做出的根基,全部都被連根拔起,自此之后,他在寺廟之中的言語,可能都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