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示意手下騎士進入烏拉站修整,對于陸峰的選擇,他亦無任何的怨言。
&esp;&esp;“偌,你們這些差巴,依此行事。
&esp;&esp;不許違逆上師的意。”
&esp;&esp;那些跪在地上的“差巴”亦不敢亂說什么,灰溜溜的爬起來牽著馬,想要進入烏拉站,智遠僧喝止了他們,叫他們就在烏拉站之外駐扎。
&esp;&esp;那些武士看向了紅衣上師,那位紅衣上師繼續說道:“依上師們的意,駐扎在外邊。”
&esp;&esp;陸峰眼看了這些情況,將這些事情都收在眼里,收在心里,未曾多管,也未曾多言。
&esp;&esp;陸峰禮貌問這位紅衣僧人是何身份,這紅衣僧人說自己叫做“龍根上師”,是噶寧家族供養的僧人,每日為噶寧家族誦經,打卦,祈福,占卜。
&esp;&esp;這就是僧人的另外一種生態了,他們并非是選擇進入無盡白塔寺這樣的大寺廟之中從學經僧學起,而是選擇成為大莊園主的經師,為大莊園主勞動。
&esp;&esp;只不過一般情況之下,被大莊園主供養,也意味著自己這一輩子都拴在了莊園主的身上,有些殘暴的莊園主會因為自己家供養的僧侶說話不中聽,不好聽,就割掉他的舌頭,挖掉他的眼睛,割斷他的腳跟,就算是如此,大莊園主家族亦不缺少僧侶。
&esp;&esp;無法成為紅衣大僧侶,那一輩子在寺廟之中和為大莊園主工作亦無甚區別,甚至于有的僧侶若是能夠討得大莊園主歡心,反倒是不用做那些苦活計,安心為大莊園主講笑話都能活得有一個人樣。
&esp;&esp;看著這位眼睛半睜不睜,神情萎靡,陸峰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位龍根上師極不簡單。
&esp;&esp;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陸峰相信自己的感覺,他的心此刻如同他的身體一樣的潔凈,能夠反射出諸多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光彩。既然他感覺龍根上師不簡單,那這位噶寧家族前來迎接他們的僧侶,就一定有問題。
&esp;&esp;不過他并未聲張,只是回去之后將這些事情都告知了兩位上僧,兩位上僧相互看了一眼,并未敢將陸峰的話當做耳旁風,只不過他們也并不能看出來龍根和尚是如何行事——他的身上沒有詭韻,也未曾看到他動手,他只是將長長的一串念珠扭七扭八的纏繞在自己的雙手之間。
&esp;&esp;回去之后,陸峰也開始檢查這一次的傷亡情況,發現死了幾位侍從僧,是被生番的亂箭射死的,已經救不回來了。
&esp;&esp;在看到陸峰等人走進去的時候,龍根上師也將佛珠握在手里,默默的念誦持咒,默默的為這里剛剛死去的僧侶們祈福,他趴在地上,用耳朵去聽地上的聲音,又抬起頭,看到了離開這里的神鷹。
&esp;&esp;院子里面。
&esp;&esp;死去的侍從僧之尸體,都被堆放在一起,等待陸峰誦念之后再火葬,至于說其余兩位紅衣僧人,他們也有自己的任務,他們會將沾上血的箭矢和武器,利用上面的鮮血,對于死于他們手上或者是未曾死在他們手上的生番,進行詛咒。
&esp;&esp;詛咒魔神帶走他們的生命,殺死他們的靈魂,這是每一場大戰之后,雙方僧侶都要進行的儀式。
&esp;&esp;無有例外。
&esp;&esp;第58章 慈悲堅固,無可撼動,是為不動
&esp;&esp;陸峰站在二樓的窗戶口,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中,注視這院子之中所有人的行動。
&esp;&esp;碉樓的窗戶普遍不大,作為一個最原始作用,用來防御外敵的建筑,窗戶是不可能用作裝飾之物的,陸峰半個人隱藏在了窗戶之后,默默的觀察著底下所有人的動作,看著底下的僧侶尋找薪柴,將尸體疊放在一起。
&esp;&esp;看著兩位紅衣僧將藤箱打開,取出里面的神牌,還有干腸、被密咒保護的濕腸,心、肝,還有各種各樣的血液,墳土,泉水和一些更難以描述的貢物,準備以“垛”來詛咒那些傷害過他們的敵人。
&esp;&esp;看著遠處的龍根上師雙手持咒,默默地祈福,看著那些不知死活的噶寧家族私兵拿出了刀子,想要將那些干枯狼尸上的狼皮剝下來,想要拿去做暖床的褥子。
&esp;&esp;在一場戰爭過后,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
&esp;&esp;在他的身后,白瑪雙手合十,站在身后為自己的上師祈福。
&esp;&esp;“不動心,不應如此。”
&esp;&esp;陸峰忽而對著自己身后的白瑪沒頭沒尾的說道。
&esp;&esp;白瑪驚愕的抬起了頭,看著自己的上師,不明所以,陸峰在二樓開始踱步,他當然還未忘記前不久和“生番巫師”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