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忱離開快一個月了。
&esp;&esp;賀深嶼坐起來,看著旁邊的空位還是會不習慣。
&esp;&esp;他下了床,進了衛生間。
&esp;&esp;寧忱走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帶走,柜子上還放著兩個漱口杯,電動牙刷也擺著兩個。
&esp;&esp;賀深嶼沒有讓阿姨收起來,因為寧忱走的時候說過不要動,他便沒有動。
&esp;&esp;可能某一天放久了不能再用了,他會清理掉吧,現在就,暫時放著。
&esp;&esp;阿姨還問過他是不是跟小寧分手了。
&esp;&esp;賀深嶼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偷懶點了頭。
&esp;&esp;可事實上,他心里根本不覺得這是分手。
&esp;&esp;他跟寧忱都沒有正式談過戀愛,怎么能算分手呢?
&esp;&esp;甚至在寧忱刻意地做出那些事之前,他還覺得他跟寧忱只是好兄弟。
&esp;&esp;或者,在他眼里是這樣的。
&esp;&esp;所以,對于寧忱留下的東西,賀深嶼并不像那些分手的情侶一樣,會覺得眼不見心不煩。
&esp;&esp;他其實沒有什么特別感覺,只是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熟人不在身邊了,他難免有些想念。
&esp;&esp;就像以前一起玩了一個暑假的好朋友,暑假結束了要回家,也是會想念的。
&esp;&esp;更何況他跟寧忱待在一起快兩年,養條狗都會有感情的。
&esp;&esp;賀深嶼并不覺得他想念寧忱有什么不對。
&esp;&esp;只是這樣突然斷檔式的斷聯,讓他有些不習慣。
&esp;&esp;賀深嶼從衛生間出來,路過床頭時,他喊了一聲:“寧忱。”
&esp;&esp;“深嶼,我在。”燈箱一如既往地回答他。
&esp;&esp;賀深嶼覺得寧忱送的這個禮物非常貼心,如果不是這樣每天聽一聽,他都快要忘記寧忱喊他是這樣帶著些微上揚的語調。
&esp;&esp;“寧忱。”他繼續開口。
&esp;&esp;“深嶼,我在。”燈箱繼續回答他。
&esp;&esp;“寧忱。”賀深嶼笑了起來,等待著燈箱的下一句。
&esp;&esp;“深嶼,我在。”燈箱恪盡職守。
&esp;&esp;下一瞬,賀深嶼期待的話語響起來:
&esp;&esp;“深嶼干嘛一直叫我,這么喜歡我啊?想我了就跟我直說好不好?我會盡快趕到你身邊的。”
&esp;&esp;輕快上揚的語調顯示著說這話的人心情十分不錯,甚至有些撒嬌的意味。
&esp;&esp;寧忱大概也是個完美主義者,送給賀深嶼的禮物花了很多心思,錄音也十分清晰,清晰得像是寧忱靠在他耳邊說的一樣,連句尾輕聲的笑意都保存了下來。
&esp;&esp;這段時間,賀深嶼一有空就聽。
&esp;&esp;這句話都快要連語調都背下來了。
&esp;&esp;“真的嗎?我現在打給你,你真的會來嗎?”賀深嶼摸了摸燈箱,輕聲問道。
&esp;&esp;他確實有點想寧忱了,想見到他,想知道他那邊怎么樣了。
&esp;&esp;雖然從傅恒湛這里能知道劇情進度,可賀深嶼還是習慣掌握著寧忱的信息。
&esp;&esp;他有些遲疑。
&esp;&esp;內心都有些埋怨寧忱,如果寧忱不告訴他那些事的話,他根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猶猶豫豫。
&esp;&esp;或許,還真能跟寧忱處成好兄弟。
&esp;&esp;可現實的情況是,寧忱不想。
&esp;&esp;兩個人的關系,總不能由他一人決定,賀深嶼沒有辦法。
&esp;&esp;他走到衣柜門前,換了身衣服。
&esp;&esp;寧忱的衣服大多也留在這里,甚至有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寧忱穿的那件衛衣。
&esp;&esp;賀深嶼上前摸了摸,又深深嘆了口氣。
&esp;&esp;寧忱到底為什么會喜歡他呢?
&esp;&esp;是因為把戀愛扮演游戲當真了?還是他真的就喜歡上自己了?
&esp;&esp;賀深嶼坐在床邊,拿起了他的平板。
&esp;&esp;平板的筆沒了,玩小游戲不方便,他又買了一支。
&esp;&esp;那根掉在沙發底下的筆,他跟阿姨一起弄了好久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