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
&esp;&esp;從小他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所以也處處注意,不曾令這張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因為他憑著這張臉,得到了太多的好處。
&esp;&esp;今天,他卻親手毀了它,因為他同樣清楚,這張臉在盛世帶給他多少便利,那么在末世,也會帶給他多少麻煩。
&esp;&esp;所以揮下刀子的時候,他沒有猶豫,這是權衡利弊之下最省事的解決辦法。
&esp;&esp;可就在剛才他好像有些后悔了。
&esp;&esp;望著倒車鏡中那片礙眼的紗布,江楓垂下眼睫,遮住了眸色中的暗沉翻涌。
&esp;&esp;此時天色漸黑,殘陽依山,習習微風卷起霞紅的云,與夜色開始融為一體。
&esp;&esp;于火他們一行三個喪尸大搖大擺的走進醫院,大兄弟撿起地上沒打完的吊瓶,猛地揪開膠皮蓋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不出意料的‘噦’了一聲。
&esp;&esp;隨后他把吊瓶扔掉,湊到于火面前委屈巴巴的來了句:“喝!”
&esp;&esp;于火嫌棄的抬手拍開他的腦袋:“你忍忍,回去給你喝酒。”
&esp;&esp;大兄弟語言功能進步飛快,又回了句:“嗯!”
&esp;&esp;像是牙牙學語的小朋友,都已經能單個單個往外蹦字了。
&esp;&esp;于火很欣慰,正想夸兩句,一道異樣的聲響從身旁關嚴的門后傳來。
&esp;&esp;門上四四方方的玻璃窗后出現了一張男人驚恐的臉,他與門外三雙紅彤彤的眼珠對視,整個人都沒控制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膝蓋軟下來,撞向門板再度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esp;&esp;大兄弟看見活人又興奮了,也不知道這貨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對待江楓,于火吆喝一句就能老實,現在大兄弟卻是八匹馬都拉不住,猛地撲上前,隔著玻璃看向門內的男人,嘴里發出道道低吼的聲音,甚至還有口水沿著下巴往下滑。
&esp;&esp;蘇妍研跟于火都懵逼了,醫院里喪尸不少,大兄弟的聲音引來了在附近晃悠的幾具喪尸,他們張牙舞爪的撲上來,一同對著玻璃后的男人嘶吼。
&esp;&esp;一天過去了,被鎖在房間里的男人可能有了經驗,迅速把桌布掏出來,倏地一下就遮擋住了玻璃,令那些喪尸看不到他這個大活人。
&esp;&esp;喪尸吼了幾嗓子,在一分鐘之內褪去了焦躁,不明所以的看向同伴,然后又晃晃悠悠的分散開來。
&esp;&esp;可大兄弟不一樣,他腦子特別好使,即便有了桌布遮擋,他也沒忘記這間屋子里有人。
&esp;&esp;瘋狂的轉動著門把手,卡茲卡茲,卻怎么也拽不開。
&esp;&esp;望著被不停轉動的門把手,門內的男人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esp;&esp;大兄弟‘啊——’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不知道是哪位仁兄遺落的手機,要去砸玻璃。
&esp;&esp;比腦子,大兄弟肯定比不過于火,但是比虎,于火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esp;&esp;這一愣神,就沒攔住那廝。
&esp;&esp;哐、嘩啦打砸聲伴隨著玻璃碎片的聲音在窸窸窣窣的走廊中激起道道回音。
&esp;&esp;男人眼見異變突生,整個人都不好了,像是崩潰了一般,啊啊啊的大叫起來。
&esp;&esp;“救命啊!救命啊!”
&esp;&esp;望著無師自通把手臂伸進去想要從里面打開門的喪尸,男人就像是驚弓之鳥,滿屋子亂竄。
&esp;&esp;于火反應過來,上前照著他的后腦袋又是一巴掌:“哥們兒、你冷靜點兒!”
&esp;&esp;蘇妍研撇撇嘴:“他好像一時冷靜不下來。”
&esp;&esp;“那也不能動不動就咬人啊!我又沒餓著他。真是的、喝了那么多啤酒,他怎么還是想吃人?”
&esp;&esp;蘇妍研頂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忍耐的舔了舔牙尖:“這人怪香的,要不是著急找哥哥,我都想上去咬一口,你難道不想嗎?”
&esp;&esp;說完,她看向于火。
&esp;&esp;誰知面前的男生眼神清明,對于從破損的玻璃窗飄出的香味竟是視而不見,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樣子。
&esp;&esp;只見他用胳膊勾住不停撲騰大兄弟,往后用力一拖,遂笑瞇瞇的看向門內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別緊張,請問你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嗎?”
&esp;&esp;男人嘹亮的尖叫聲驟然一歇,一雙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門外的男生。
&esp;&esp;“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