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火長長的‘哦’了一聲:“謝謝你,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esp;&esp;江楓好奇看過來:“什么秘密?”
&esp;&esp;于火眸中閃過惡意,故作兇狠道:“你是我的儲備糧,現在到了我加餐的時候,做好覺悟吧,小天真!”
&esp;&esp;說著,他就嗷嗚一聲撲了上去
&esp;&esp;滋——
&esp;&esp;車輛快速剎車,江楓平靜的望著近在咫尺的俊俏喪尸,沒忍住伸手點了點他挺翹的鼻尖:“加餐的事還是等會兒再說吧。大魔王,我們到了。”
&esp;&esp;于火身子一僵,撇撇嘴暗自嘀咕:“你真沒意思。”
&esp;&esp;他懨懨的坐回座位上,懶洋洋的瞥了一眼對方懸在半空的指尖,隨即眼皮跳了跳,目光錯愕的定在那只修長的手掌上。
&esp;&esp;不同于記憶中的瑩潤白皙,賞心悅目,這只手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那些傷痕經過歲月的沉淀已經長出了新肉,或許不再疼痛,但卻留下了道道不可磨滅的疤痕。
&esp;&esp;這些傷疤有些像是燒傷的,也有的像是被利器割傷的,甚至還有零星針眼,看起來很有故事感,也很丑。
&esp;&esp;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江楓不自在的動了動手腕,把大半手掌縮進了襯衫的衣袖中。
&esp;&esp;他輕咳了一聲,嗓音有些干澀,重申著:“到了。”
&esp;&esp;車門被推開,于火此時全然沒了剛才的異樣神色,對他說道:“我們三個陪蘇妍研去找人,醫院都是喪尸,你鎖好門窗在這里等著。”
&esp;&esp;江楓點點頭,同時疑惑的詢問:“你就這么走了?”
&esp;&esp;于火嗯?了一聲,回頭看他。
&esp;&esp;江楓抿了抿嘴唇:“你不怕我把你車直接開走跑掉嗎?”
&esp;&esp;于火聞言,笑瞇瞇的把手搭在車窗上,狐貍眼仿佛對他下了個鉤子般,弧度撩人:“不怕。”
&esp;&esp;“為什么?”
&esp;&esp;喪尸彎下腰,對他勾了勾手指,故作神秘:“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esp;&esp;他不受控制的湊上前,只聽對方輕笑了一聲,嗓音清潤如溪流:“快點想辦法喜歡上我,最少能讓你少走二十年彎路。”
&esp;&esp;江楓:“”
&esp;&esp;第193章 人喪不殊途(七)
&esp;&esp;三個喪尸的離開,令車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esp;&esp;江楓把縮進袖子里的手掌伸出來,肉粉色的疤痕擦著他襯衫上的線頭緩慢暴露在視野中,他的眸色閃過一抹厭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對晶瑩如葡萄的眼珠也晦暗了不少,失去了本有的光彩
&esp;&esp;醫院門口的保安臉上掛著一個十分顯眼的牙印,從東南門游蕩到正門,又從正門晃悠至東南門。
&esp;&esp;哪怕是失去了思維和理智,身體依舊靠著慣性在重復著自己日復一日的工作。
&esp;&esp;江楓緩緩閉上雙眼,輕嘆道:“末世來了。”
&esp;&esp;說完,他嗤笑了一聲,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白費了,都白費了”
&esp;&esp;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真是半點水分都不摻。
&esp;&esp;他就是出生在一個貧困落后的山村,父親酗酒家暴,母親在他三歲的時候逃跑了,再沒回來過。
&esp;&esp;如此又過了三年,他爸有一次喝多后睡在了路邊,正值冬季,他的尸體被大雪淹沒,發現的時候人早都僵了。
&esp;&esp;之后他就跟著奶奶,村落無父無母的小孩因為無人撐腰,向來是被欺負的存在,這種直白又充滿惡意的校園暴力一直伴隨著他整個青春年少。
&esp;&esp;刀傷是被卷筆刀割的,燒傷是被煙頭燙的,就連手背上那一個個細小的淺灰色圓點,都是被人用圓規扎出來的
&esp;&esp;為了不被退學,他只能一次次的選擇原諒,因為唯一能幫他擺脫貧困與惡意的出路,就必須要好好讀書,他只能忍耐下所有的惡意,盼著高考結束脫離苦海。
&esp;&esp;事實上,他成功了,他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眼看還有一年將要畢業,可末世又來了。
&esp;&esp;江楓視線飄忽了一瞬,最終定格在了倒車鏡的方向,半個手掌那么大的紗布將將遮住了那道又長又深的刀傷,但隔著薄薄的紗布,他依舊能想象到這道傷痕究竟有多么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