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飛快的眨了下眼睛,低頭捏起盤子里的板栗連著塞了兩顆,用力的咀嚼,似是在壓抑著什么。
&esp;&esp;于火卻呆滯了一下,心中暗嘆:撩不動啊,咋辦?
&esp;&esp;眼見著對方盤子里的板栗消失了一大半,他輕咳一聲,問道:“你午飯沒吃飽?”
&esp;&esp;江燁殷紅的嘴唇微張,停頓了一瞬才似是難為情的點了點頭。
&esp;&esp;“行吧,那咱們去聚鮮樓吃點兒東西再回去?”
&esp;&esp;江燁還未開口,那邊裝鵪鶉的于淼耳朵尖一動,跑上前:“我也去!”
&esp;&esp;于火現在終于理解他娘為啥煩他了
&esp;&esp;三人打算離開的時候,江燁突然停下輪椅,回頭看了過來。
&esp;&esp;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藍昌公子脊背微僵,可對方抬手指了下角落中安靜的尹弦,對鴇公開口:“這位公子贖身要多少銀錢?”
&esp;&esp;尹弦怔了一下,鴇公也有些犯迷糊,他看了一眼沉默的于淼,露出為難的笑:“八公主殿下,尹弦是犯官家眷。”
&esp;&esp;江燁詫異的抬眸:“犯了什么事?”
&esp;&esp;鴇公:“送來的人說是貪污”
&esp;&esp;第97章 別做愛卿了,來做愛妃吧(二十四)
&esp;&esp;“什么貪污?”
&esp;&esp;鴇公想了半天,無奈的回稟:“這官府送來的人也沒說呀,可既然入了風月場,我便不會追究,只是尹弦的籍契落了官府的印,不能贖身。”
&esp;&esp;于火睨了一眼暗自捏緊拳頭的男子,視線帶著探究:“我記得你當初不是這么說的啊?不是酗酒的爹,生病的娘,讀書的弟弟嗎?這會兒怎么又成犯官家眷了,破碎的犯官家眷?”
&esp;&esp;“”
&esp;&esp;尹弦一時語塞,面色有些尷尬,卻不曾害怕。
&esp;&esp;怪不得這廝剛才看到江燁這個皇女都未曾露怯,原來是官宦子弟,想來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
&esp;&esp;這時,于淼突然斜跨一步擋在了對方身前,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哥,好歹你也在風月場里浪了這么多年?人人都是這套說辭,你在這里明知故問什么呢?”
&esp;&esp;于火望著兩人苦命鴛鴦一樣相握的手,無語。
&esp;&esp;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么棒打鴛鴦的惡棍呢,看這可憐見兒的。
&esp;&esp;可惜不是他棒打鴛鴦,是這個世界要棒打鴛鴦:“不提爹娘那邊,他一個犯官家眷,可做不成你的上門婿。”
&esp;&esp;于淼這些年被他慣得有些無法無天,她咬了咬嘴唇,抬手指了一下于火的方向,驕縱道:“不管,你來想辦法!”
&esp;&esp;于火一臉的離大譜:“于三水,你是賴上我了嗎?”
&esp;&esp;“對!”
&esp;&esp;江燁瞥見少年嘴上說著不愿,眼中卻夾雜寵溺,當下推著輪椅過去,詢問:“于淼,你若實在喜歡,就把他的情況跟我說一下,若是可以,我幫你進宮去討個恩典。”
&esp;&esp;于淼瞬間笑顏如花,比給她一匣子金子都要高興:“嫂子你說真的?”
&esp;&esp;江燁點頭:“不過最近不太平,等這次科舉的風波過了,我替你去將人討回來。”
&esp;&esp;于淼拽著尹弦的手臂笑嘻嘻的轉頭:“聽見沒?我嫂子可是八公主,你快把你的事告訴她呀?”
&esp;&esp;尹弦卻沒表現出高興的模樣,神色依舊平淡無常:“多謝八公主殿下,可尹弦蒲柳之姿,實在配不上于二小姐”
&esp;&esp;江燁見于淼快急哭了,愛屋及烏的念頭劃過心頭,當下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打斷對方:“怎么?你不想被贖身?”
&esp;&esp;尹弦愣了一瞬,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尹弦不愿,是我家里的事涉及太大,怕是會牽累公主跟駙馬。”
&esp;&esp;江燁漆黑的眼眸幽幽的飄過來,仿佛帶著滲人的溫度:“你先說來聽聽。”
&esp;&esp;尹弦無法,嘆息一聲:“我父親是洛陽通判。”
&esp;&esp;這句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在兩人的心頭炸開,江燁沉默了一瞬,回頭看向鴇公:“我們再聊一會兒,你先把那位憔悴的公子帶走。”
&esp;&esp;鴇公聞言立即拉著藍昌公子走了出去,離開時,他后背的衣料暈開水色,似是被冷汗給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