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啪嗒,一個高腳杯掉進了水里,磕到了盤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esp;&esp;宋澤元手上還沾了泡沫,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
&esp;&esp;年輕人伸著胳膊捅了他一下,不悅道:你干嘛呀,這杯子很貴的,你要是摔壞了,自己掏錢去賠,可別連累我們!
&esp;&esp;旁邊人也一臉不屑紛紛附和。
&esp;&esp;這個宋澤元,剛來的時候還傲氣的很,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還在外吹噓自己以前曾經身家幾百萬。
&esp;&esp;呸!兜里都掏不出200塊錢,一天到晚吹牛,27歲的人了,活的跟三歲孩子似的。
&esp;&esp;宋澤元又低下頭從水里撈起了那只高腳玻璃杯。
&esp;&esp;幸好水流緩沖了下沒有撞爛,否則他真是賠不起。
&esp;&esp;如今的他,連去見沈青臨的資本都沒有了。
&esp;&esp;沈家哪里是他能高攀的?
&esp;&esp;在這一年里,他才慢慢知道沈青臨家里到底多有錢,以前愿意陪著自己住出租屋,脾氣又好,性格又溫柔。
&esp;&esp;可他眼瞎心瘸,不懂的珍惜,還去跟許逸糾纏不清。
&esp;&esp;現在,想后悔都晚了。
&esp;&esp;忙活到凌晨三點,宋澤元才終于疲憊地躺到了宿舍里。
&esp;&esp;小小一間屋子,住著十幾個人,都是靠出力氣掙錢的普通打工人,鼾聲此起彼伏。
&esp;&esp;宋澤元實在是累極了,倒頭就睡。
&esp;&esp;這一晚,他做了一個夢。
&esp;&esp;夢里,他掙了很多很多錢,一直到了千萬的身家,然后跟許逸雙宿雙飛了。
&esp;&esp;而沈青臨,卻意外出了車禍,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走了。
&esp;&esp;那時的他,還曾慶幸青臨沒了,就沒有糾纏自己的人了。
&esp;&esp;誰知道,那成了自己噩夢的開始。
&esp;&esp;許逸是個假的富二代,自從戀愛后,天天變著花的從自己手里摳錢。
&esp;&esp;生意也莫名其妙被針對,千萬身家沒兩個月就全賠了進去。
&esp;&esp;許逸早早的就卷了錢不見了蹤影,他那對年邁的父母,跑來大吵大鬧,嫌他不往家里寄錢了,村里人都看笑話。
&esp;&esp;宋澤元在帝都又掙扎了十年。
&esp;&esp;到最后依舊是身無分文,什么生意都做不起來,干什么都不順。
&esp;&esp;沒辦法,已經一把年紀的他,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esp;&esp;快40歲的他,娶了一個二婚帶娃的女人,潑辣的很。
&esp;&esp;天天在家里跟婆婆撕成一團,年紀漸長的王秀云完全不是兒媳婦的對手,天天被打得在村子里直叫喚。
&esp;&esp;而宋澤元,從來沒有管過。
&esp;&esp;工作不如意的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一個月四千塊的工作,郁郁而終,不到五十歲就走了。
&esp;&esp;這一生,像是走馬燈般,飛速流逝。
&esp;&esp;短短的夢境,看遍了一個人浮浮沉沉的一生。
&esp;&esp;第二天一早,宋澤元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esp;&esp;他躺在床上半天沒動彈,腦子里一直在回憶著昨晚的夢境。
&esp;&esp;夢境里的他,日子過得十分不好。
&esp;&esp;當然,如今的他,過得更是差。
&esp;&esp;賭博就像是一種癮,讓他完全不想工作,只想在賭桌上靠運氣掙大錢。
&esp;&esp;可惜,他現在一身的債,連本金都沒有,哪里還能去賭錢呢?
&esp;&esp;夢境里起碼還娶妻了,現在眼下這400萬,20年恐怕都還不清。
&esp;&esp;突然間,宋澤元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esp;&esp;不管是夢境里還是現實里,他好像都是在離開沈青臨后,才變得落魄了
&esp;&esp;沈青臨仔細翻看了下最新的一份招標計劃書,然后轉頭對身旁一位年輕帥氣的青年溫柔道:這個項目李叔和我爸做決定就好,我沒什么意見的。
&esp;&esp;身后青年微微一笑,揉了揉沈青臨的腦袋,指著項目書上最后的一項簽字說道:你是最大的股東,你不簽字誰敢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