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秀云從來沒被這么辱罵過,宋澤元好歹是她疼了二十幾年的兒子,怎么能對著她這個當媽的破口大罵呢,多年的罵人本能使的她當即還口:我再不行也是你媽,也把你養(yǎng)這么大了,你怎么說話呢?這會兒嫌棄我沒有本事了?你小時候怎么沒膽子嫌棄我呢?
&esp;&esp;宋澤元忍無可忍,額頭青筋直露,一股怒火沖到腦門,他起身沖著王秀云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esp;&esp;這一腳,像極了在賭場時王彪踹他的那一腳。
&esp;&esp;王秀云毫無防備,被一腳踹出去兩米多遠,疼的在地上直哎呦哎呦打滾,半天爬不起身。
&esp;&esp;宋澤元還是沒解氣,又指著地上的王秀云罵道:要不是你去醫(yī)院罵沈家,這會兒沈青臨肯定愿意接我電話,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怪你,一點本事也沒有,扯后腿哪里都有你的事兒!
&esp;&esp;王秀云疼得幾乎無法思考了,她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像念經(jīng)似的來回絮叨道:我真是倒霉啊,生了你這么個不孝順的兒子,連你媽都敢打了,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esp;&esp;宋父拎著一堆紙箱子,一進門就看到自己媳婦躺在地上直叫喚,兒子也掛了彩,一臉陰沉,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esp;&esp;宋父老實巴交地把媳婦扶起來送到臥室去,又小心翼翼出來問兒子這一身傷是哪來的。
&esp;&esp;宋澤元懶得回答,只一臉疲憊靠在沙發(fā)上,沒有動作,也不言語。
&esp;&esp;宋父又畏手畏腳回了臥室。
&esp;&esp;冷靜下來后,宋澤元心里直盤算,400萬,無論如何是還不起了,眼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趕緊離開帝都。
&esp;&esp;可是,回老家那個貧窮而又落后的小山村,有什么前途呢?
&esp;&esp;一個月四千塊錢都掙不來,哪里有大城市的發(fā)展和機遇?
&esp;&esp;前后都沒有路,宋澤元思量了半天,還是決定先回老家躲一躲。
&esp;&esp;等賭場這事兒過去了,再回來慢慢打拼。
&esp;&esp;總歸他還年輕,還有翻盤的機會!
&esp;&esp;王秀云經(jīng)過這一腳,徹底老實了,捂著肚子直小聲哼哼,再也不敢抱怨,連嘟囔也不敢了。
&esp;&esp;宋澤元簡單說了句回老家,她連原因也不敢問。
&esp;&esp;出租屋東西雜亂,宋澤元只簡單收拾了行李,其余的家當都留了下來,帶著父母下了樓。
&esp;&esp;從出小區(qū)一直到火車站,他的心一路上幾乎快跳出了嗓子眼,生怕彪哥領(lǐng)著人突然出現(xiàn)。
&esp;&esp;直到一路順順當當坐到火車上,心跳才略平穩(wěn)了幾分。
&esp;&esp;硬座車廂擁擠燥熱,周圍乘客都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家人。
&esp;&esp;老夫妻倆一個沉著臉,一個捂著肚子,而那個年輕青年一看就是剛跟人家打完架,身上都掛了彩,衣服也揉搓地不成樣子。
&esp;&esp;大家都有意避開了這一家人,離得遠遠的。
&esp;&esp;宋澤元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帝都。
&esp;&esp;一個月前,他還曾想過,等掙到500萬后,就衣錦還鄉(xiāng)回老家看看,順便把父母接過來一起住。
&esp;&esp;短短數(shù)日,人生天翻地覆。
&esp;&esp;宋澤元又回到了那個他出生的小山村,貧窮而又落后,村民們對著灰頭土臉的一家人指指點點,都好奇怎么變成這樣回來了。
&esp;&esp;當初飛出村子里的金鳳凰,突然成了落了毛的野山雞。
&esp;&esp;山村里沒有賭場,沒有燈紅酒綠。
&esp;&esp;宋澤元在家里窩了半個月沒有出門,一來是怕被鄰居們笑話,二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esp;&esp;他那張還算可以的文憑,在小縣城倒還算是個高文憑人才,可小地方?jīng)]有那么多的工作崗位,他翻了翻招聘網(wǎng)站,大多數(shù)是月薪千的工作。
&esp;&esp;已經(jīng)在帝都資產(chǎn)積累到百萬以上的人,哪里看得上這么少的錢?
&esp;&esp;王秀云在家老老實實每天做飯和出去打零工掙錢,遇到村里人好心的詢問,都是拉著臉扭頭就走,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
&esp;&esp;宋澤元在家里窩了一個月后,終于去了縣城。
&esp;&esp;他手里實在是沒錢了,哪怕天天在家里呆著,也得需要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