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千影的眸子落在了那對緊握的雙手上,恨不得沖上前硬拉開這礙眼的一幕。
&esp;&esp;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又恢復了那副無欲無求的樣子。
&esp;&esp;自己欠青臨的太多了。
&esp;&esp;實在沒想到,那足可以要了少年性命的狠心一劍,青臨不但不怪罪他,反而還想盡了理由為他開脫。
&esp;&esp;既然青臨有此機緣來到了太昊宗,那等傷好后,便想法子告訴他夫君已死,讓他沒有牽掛的回錦繡村,好好過完這一生吧。
&esp;&esp;一轉眼,沈青臨在外門住了日。
&esp;&esp;傷口也好了七七八八,只在心口處留下一道猙獰疤痕。
&esp;&esp;這一日,陽光明媚,沈青臨披著一件普通大氅,倚在門框處,遠眺不遠處的山巒,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
&esp;&esp;『系統:宿主,都好幾日了,程千影一直沒來過,您得想想辦法。』
&esp;&esp;沈青臨冷哼一聲,輕拂衣擺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淡漠道:
&esp;&esp;『他當然不會來,無情道道心不穩,他忙著鞏固修為都來不及呢,哪里會再跑出來瞧我一眼?更何況,我就是再賣可憐,也不及他的大道重要!』
&esp;&esp;『系統:那該怎么辦?總不能一直等下去,以您的身份,根本見不到程千影的?!?
&esp;&esp;沈青臨看了看遠處的秀美風景,霧氣氤氳,綠意遮天,不慌不忙答道:
&esp;&esp;『放心吧,山不就我去就山,他不來,我有的是辦法引他出來。再怎么說,我也是跟他拜過堂的人,如果莫名死在這太昊宗,那不是赤裸裸打他無情峰大弟子的臉嗎?』
&esp;&esp;末了,少年臉上掛上與年齡極其不相符的成熟老練
&esp;&esp;『他雖然人不在,但是神識卻一直盯著我,所以,是時候該那些炮灰出場了?!?
&esp;&esp;第6章 殺妻證道的大師兄6
&esp;&esp;太昊宗外門多是些雜靈根的弟子,于修行上不會有太大的突破,越是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拜高踩低就越厲害。
&esp;&esp;沈青臨斂好嘴角的冷笑,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往外門山下走去。
&esp;&esp;心口的劍傷剛剛結痂,每走一步就扯得傷口處隱隱作痛。
&esp;&esp;沈青臨咬了咬牙,把這筆賬都記到了那位好夫君頭上。
&esp;&esp;山路崎嶇難行,少年身體孱弱,走得很慢,一路走走歇歇,半個時辰不過剛走了一小段山路。
&esp;&esp;迎面走來了幾個正插科打諢的外門弟子,隔著老遠,就能聽到那一陣陣嬉笑怒罵聲。
&esp;&esp;系統敏銳的捕捉到一縷神識。
&esp;&esp;『宿主,程千影的神識又掃過來了?!?
&esp;&esp;沈青臨眸光一閃,心下了然,不著痕跡得往路旁躲了躲,臉龐掛上忐忑的表情。
&esp;&esp;瞧瞧,送上門的炮灰,這不就來了。
&esp;&esp;那幾個弟子走近了才瞧見這路上有個病弱的少年,為首的那名弟子一瞧,是個身無半分靈力波動的凡人,上下打量了幾遍,待看清少年容貌時,眼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esp;&esp;這個人,想必就是前幾日那個姓宋的小師弟撿回來的凡人。
&esp;&esp;魏誠吞了吞口水,不懷好意的靠近少年,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耳邊:這宗門里,怎么會有凡人呢,該不會是魔族偽裝的吧。
&esp;&esp;沈青臨的眼里染上了恐懼和慌亂,他連連擺手,焦急道:不是的,我是宋大哥帶回來養傷的,等傷好了我就離開。
&esp;&esp;魏誠一把抓起少年的衣襟,銳利的目光在少年臉上一掃,故意兇狠道:哦?你說不是就不是嗎?有什么證據嗎?
&esp;&esp;沈青臨掙扎著想掙脫開那只抓著自己衣襟的手,可身為凡人的他,怎么可能是眼前筑基修為弟子的對手呢。
&esp;&esp;胸口的劍傷在劇烈的掙扎中又洇出了鮮血,很快就濕透了衣袍,露出殷紅。
&esp;&esp;魏誠可不管眼前這個凡人的死活,在修士眼里,眼前這個少年不過是一只螻蟻,只要輕輕一捏,就能輕而易舉的掐斷他細而白嫩的脖頸。
&esp;&esp;『系統:宿主,神識加強了,程千影在關注這邊的事?!?
&esp;&esp;『沈青臨:很好,是時候給他戴一頂顏色鮮艷的帽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