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蒙在鼓里為他人做嫁衣。”
&esp;&esp;容瑟頓住,鐘儀川的事的確是他告訴喻青州,但其中有什么隱情他不知道,猶豫問道:“鐘公子既有才華,未嘗不能為自己謀個功名,何必幫秋子寒寫詩做替?”
&esp;&esp;“唉……”
&esp;&esp;鐘儀川輕嘆道,“不瞞王爺,當年小生入京趕考,只是才到晉京城,便聽聞家中老母病重之噩耗,秋家找上門來,小生……著實身不由己,這些年秋氏承諾給銀子救我母性命,也不準小生回鄉探望,誰成想……誰成想!”
&esp;&esp;說至此處,鐘儀川狠狠咬牙,面露憤懣:“早在我入京趕考那年,家中老母便已病重逝世!”
&esp;&esp;容瑟眼神復雜。
&esp;&esp;秋家拿鐘儀川的孝心威脅他,可人家的母親早就病逝了,鐘儀川也是個怨種,平白無故叫人利用這些年,葬送前途不說,連母親的性命也未能保住。
&esp;&esp;“秋子寒數次進獻戰車戰船草圖,只是其中多有不足。”梁慎予忽然開口,“想必這圖也是出自公子之手吧?”
&esp;&esp;鐘儀川頷首,靦腆道:“小生父親是個木匠,自小便瞧我爹做這些,除去讀書外便與我爹學了些,只是做些桌椅板凳總歸無趣,便瞧了許多古籍,學做不少東西,只不過給秋家的圖都是前些年的隨筆之作。”
&esp;&esp;也就是說,他手中還有更完善的。
&esp;&esp;容瑟不禁贊許。
&esp;&esp;這人還不算太傻,給秋子寒的都是些見解策論詩篇,但真正要緊的東西倒是攥在自己手里。
&esp;&esp;容瑟不擅長處理這些問題,但梁慎予早早做足功課,語氣溫和,與鐘儀川聊了個有來有往。
&esp;&esp;戰車可用在羌州邊陲,戰船用在儋州等沿海處最好,梁慎予瞧過那些半成品草圖,就知道鐘儀川不是個只知道讀死書的書生,如此便不能猜想,當年秋子寒是怎么用泄露試題叫鐘儀川幫他考了個功名的。
&esp;&esp;鐘儀川這人瞧著靦腆話少,但說起正事便滔滔不絕,譬如適才在樓下怒斥之時,說得條理清晰。
&esp;&esp;聊到最后,梁慎予溫聲說道:“公子既有如此才華,可愿到我晉北騎中任職?”
&esp;&esp;這下不僅鐘儀川愣住,連容瑟都是一怔。
&esp;&esp;鐘儀川這才能,該當用到工部去,可梁慎予這意思,卻是要將人扣下為己所用了。
&esp;&esp;但容瑟沒吭聲。
&esp;&esp;他知道梁慎予應當有自己的考量。
&esp;&esp;聽得晉北騎,鐘儀川便曉得與自己說半晌話這人不是攝政王府的隨從,而是當朝定北侯,他穩了穩心神,有些猶豫:“侯爺此言何意?”
&esp;&esp;梁慎予聽得出來他在猶豫不定,氣定神閑道:“恩科三年一次,朝中局勢不如當年,你不見得能再中個功名,若是攝政王舉薦你入朝為官,日后難免受人詬病出身,六部之中多是權貴出身,如秋子寒之流,倒不如先入晉北騎,本侯許你羌州長史,羌州工匠任你調度。”
&esp;&esp;話至此處,梁慎予點到即止,十分溫和地予他思量時間,“你且自己回去想幾日。”
&esp;&esp;言罷,取出一塊令牌拋予鐘儀川,“若是想通了,便拿著這個去城外晉北騎營地,尋巫孑。”
&esp;&esp;鐘儀川自知梁慎予所言有理,當即鄭重其事收好令牌,俯身作揖:“多謝定北侯。”
&esp;&esp;等鐘儀川從房中出來,等候已久的喻青梅迎上來低聲問道:“思明,怎么回事呀?”
&esp;&esp;鐘儀川又變回那個靦腆書生,低下頭說:“與貴人見了一面而已,咱們走吧。”
&esp;&esp;喻青梅點點頭,又對藍鶯擺了擺手,“藍姑娘,那我們走啦。”
&esp;&esp;上次藍鶯出手相助,身手颯落,讓喻青梅對這姑娘印象深刻,崇拜不已,兩個年歲相仿的女孩嘰嘰喳喳聊了半晌,什么胭脂水粉哪家糖糕好吃,很快建立起友誼。
&esp;&esp;藍鶯便也揮手,熱情道:“好呀!”
&esp;&esp;
&esp;&esp;回府路上,容瑟在馬車里忍不住問:“你扣下鐘儀川,當真是為了他的前程?”
&esp;&esp;“王爺怎么明知故問。”梁慎予彎眸,“自然是因此人的能力,他手里那些東西,斷然不能落入工部手中,尚書省聽命于奚晏,奚家的兒子娶了長公主,如若鐘儀川入工部,斷然會淪為工部挾制晉北騎的棋子,日后必是大患,甚至……”
&esp;&esp;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