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好強求。
&esp;&esp;梁慎予嘗著滿口清甜,試圖從中品出他指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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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一邊容靖吃的是行宮備下的素齋,不見葷腥,比起宮里的還要差,容靖吃了兩口便忍不住放下筷子,冷道:“這就是那個浮生做的?不怎么樣?!?
&esp;&esp;身邊伺候的深深低下頭,弱聲說道:“陛下,攝政王那邊派人來說,浮生只答應給他做素齋……”
&esp;&esp;容靖猛地看過去。
&esp;&esp;“這……這些,都是行宮備下的……”
&esp;&esp;容靖臉色一時間無比難看,陰沉到能滴落墨水一般,死死咬著牙,“好啊,連個廚子都敢幫著他作賤朕!”
&esp;&esp;宮人立馬跪地,戰戰兢兢道:“陛下息怒。”
&esp;&esp;容靖都快氣死了。
&esp;&esp;在宮里也就罷了,好歹容瑟住攝政王府,可在這行宮,那些下人是如何討好容瑟的他都看在眼里,就連那個總管,巴巴地跟在容瑟身后,全然沒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esp;&esp;容靖不肯承認挫敗。
&esp;&esp;自小他就聽著母親說那個顏太妃是何等不堪的蕩婦,他們母子倆又是如何無恥,容靖也深以為然,分明是皇爺爺的妃嬪,卻又勾引父皇,不守婦道,淫亂后宮,死有余辜!
&esp;&esp;那年來行宮避暑,若是當時能淹死他就好了。
&esp;&esp;容靖緊緊攥著雙手,對容瑟的妒忌和殺意幾乎蓋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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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瑟原本是不信鬼神的,但自己經歷了這次事后,他決定至少對容家的祖宗尊重一點,除了容胥,所以說齋戒,那就老老實實沒沾葷腥。
&esp;&esp;用過晚膳后,容瑟歪在藤椅上搖著扇子納涼,梁慎予在小幾前替他看城中送來的折子。
&esp;&esp;梁慎予對這些可擅長多了,容瑟也知道他并非表現出的人畜無害,瞧他對朝政游刃有余,其才能與心機可見一斑。
&esp;&esp;這簡直太好了!
&esp;&esp;容瑟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悠閑過了。
&esp;&esp;于是在梁慎予表示愿意分憂后,毫不猶豫撇下折子,一口一顆葡萄,好不快活。
&esp;&esp;梁慎予看得哭笑不得。
&esp;&esp;他是真沒見過,把朝政甩給別人后這么歡快的攝政王。
&esp;&esp;一邊看折子,模仿容瑟的筆跡落下朱批,一邊問:“王爺就這么信我?”
&esp;&esp;“你比我做得好,能者多勞?!比萆佳蹚潖?,“有什么可擔心的?!?
&esp;&esp;“就不怕我心懷不軌?結黨營私?”
&esp;&esp;“那你……”容瑟斟酌須臾,“能不能直接謀個反?”
&esp;&esp;最好把容靖從龍椅上掀下去!
&esp;&esp;梁慎予挑眉,慢吞吞地說:“若王爺想要那個位子,也不是不行。”
&esp;&esp;聽上去漫不經心,但容瑟知道他絕非說說而已。
&esp;&esp;猖狂。
&esp;&esp;容瑟在心中低語,隨即擺了擺手,“還不到時候,再說,我又不想做皇帝?!?
&esp;&esp;梁慎予略微抬眸,“為何不想?萬人之上的位置,手掌生殺權柄,王爺就不動心?”
&esp;&esp;容瑟嘆氣,“我當真不是做皇帝的料,手握權力,也要擔起責任,再說——”他抬起頭,瞧著窗外的新月星辰,夜空浩渺,輕輕說:“雖然做不了正衣濯足餐云臥石的世外高人,但我確實心無大志,做個俗人庸碌一生沒什么不好。”
&esp;&esp;濃蔭深院中,斜月幽窗前,梁慎予有些恍惚,仿佛從容瑟的字里行間,聽出了太平盛世。
&esp;&esp;沒有腥風血雨,沒有刀光劍影,沒有生離死別。
&esp;&esp;半晌,梁慎予輕輕說道:“無妨,且待來日,乘春自有期?!?
&esp;&esp;第57章 催情
&esp;&esp;梁慎予年僅十三便上戰場,穩住局勢,斬殺叛將,這些年將晉北騎料理得明明白白,那些個老將根本不敢忤逆,足以見他頗有手段。
&esp;&esp;朝中這些瑣事處理起來自然也得心應手,比起容瑟要快上許多,還不時與他說上幾句話。
&esp;&esp;容瑟懶洋洋地歪在藤椅上,將葡萄吃完后便研究起自己的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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