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esp;&esp;定北侯在霽州大刀闊斧地查案,上來就捉了張海成,與其同流合污的下級官員也沒猖狂多久,只不過十五年前的官員大多已不在職,甚至有的已死,便再難追究,但經(jīng)查證,草菅人命罔顧王法的官員也足有幾十人。
&esp;&esp;梁慎予寫折子回京,得到攝政王的批復(fù):按律處置。
&esp;&esp;于是大多便在霽州處置,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但張海成必然要留著押送回京,梁慎予這一折騰,便是小半月,方才啟程回京。
&esp;&esp;出城那日,霽州城百姓夾道恭送,高呼“王爺千歲,侯爺千歲。”
&esp;&esp;八月初九,定北侯攜罪臣張海成入京。
&esp;&esp;攝政王乘坐馬車親自去城外迎接,梁慎予下馬行禮,朗聲:“臣幸不辱命。”
&esp;&esp;容瑟知曉梁慎予在霽州的動作,他將這件事辦得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漂亮,見他下馬,迫不及待地從馬車上出來,只是還未說話,便見梁慎予面色驟變。
&esp;&esp;“小心!”
&esp;&esp;容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扯著手禁錮入懷,與梁慎予跌在草地上滾了兩圈,耳邊風聲也無,只有男人的喘息聲與細微悶哼,隨后便是一聲厲喝:“有刺客!保護王爺!”
&esp;&esp;“梁……”
&esp;&esp;“你怎么樣?”
&esp;&esp;“沒事,你先…放開我。”
&esp;&esp;容瑟頭暈?zāi)垦#€是不習慣與人這么親近,何況還是被從背后整個摟在懷里,周身都環(huán)繞著梁慎予身上的氣息,似乎還混雜著并不濃重的血腥氣。
&esp;&esp;梁慎予低頭瞧見眉心緊蹙的容瑟,發(fā)覺他渾身繃緊,連牙也死咬著,繃出明晰的下頜輪廓,仿佛在隱忍什么。
&esp;&esp;容瑟很快掙扎著坐起身,瞧見釘入樹干里的箭矢,渾身一冷,若方才梁慎予沒拉開他,那支箭就能要了他的命。
&esp;&esp;無數(shù)黑衣人與晉北鐵騎殺到一起,容瑟還是初次瞧見這樣冷兵器搏殺的場景,但情勢緊急,他很快冷靜下來,方才沖著要他命來的黑衣人這回齊刷刷奔向囚車,容瑟猛地明白過來,好一招聲東擊西,當即嘶聲道:“人犯!他們想殺人滅口!!”
&esp;&esp;“別急。”梁慎予拉著容瑟站起身,神色冷峻,隨即將人推到手持武器準備護駕的云初等人那邊,伸手抽出腰間佩劍,寒光攝人,身如疾電掠入戰(zhàn)圈。
&esp;&esp;老侯爺與世子都擅槍法,三郎卻使得一手好劍,君子之器在他手中殺出凜冽威壓,輕薄劍刃不沾血即奪人性命。
&esp;&esp;容瑟被云初護在身后,沉默著看戰(zhàn)局中氣場全開通身戾氣的定北侯,掌心捏出一把汗。
&esp;&esp;“不是沖著我來的。”容瑟催促,“去幫他們。”
&esp;&esp;云初寸步不讓,他適才都沒發(fā)現(xiàn)那支暗箭,眼下緊張得不行,篤定道:“定北侯劍法如神,晉北騎也應(yīng)付得來,無須我們相助。”
&esp;&esp;容瑟自己拿刀只會切菜,這會兒也只能干著急,所幸如云初所言,黑衣人并未造成什么威脅,眼看大勢將去被團團圍住,剩下的幾個竟毫無不猶豫咬破齒間毒藥,紛紛倒地,頃刻間斃命。
&esp;&esp;“都是死士。”梁慎予將長劍擦干凈收回鞘,檢查尸體后,走向容瑟搖了搖頭,“什么都沒有,不好追查。”
&esp;&esp;容瑟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尸體,滿地都是,分不清惡心還是緊張,勉強壓下作嘔感,緊蹙眉冷聲:“除了他們還能有誰,人犯沒事就好。”
&esp;&esp;話音剛落,他瞧見梁慎予黛藍的衣襟被洇出一點深色,像是血跡,臉色微變,“你受傷了?”
&esp;&esp;梁慎予面色如常,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聲腔溫和:“前幾日的,都快好了。”
&esp;&esp;容瑟緘默,這必定是傷口撕裂了,也不知是方才抱他躲箭摔在地上弄的,還是廝殺時崩裂的,片刻后,他說:“回王府吧。”
&esp;&esp;人犯張海成要交送大理寺,親自交給喻青州,而梁慎予則是直接被攝政王帶回王府。
&esp;&esp;一路上梁慎予都風輕云淡,坐在馬車里時甚至還有閑心與容瑟說笑:“王爺如此關(guān)懷,臣實在受寵若驚。”
&esp;&esp;容瑟腹誹,這神色可半點沒有受寵若驚的意思。
&esp;&esp;一時間甚至后悔讓他上馬車,看著也不像什么重傷。
&esp;&esp;但是到王府,請來郎中后,脫衣服一瞧,那是一道從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