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下任誰都能看出來,新帝有意討好梁慎予,偏偏當(dāng)朝宣讀圣旨后,坐在龍椅下的攝政王面無波瀾,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esp;&esp;一時間滿朝人心浮動,各有各的心思。
&esp;&esp;但容瑟想的簡單,昨夜的夢境猶在眼前,原著里其實沒描寫過梁慎予父兄是如何死的,只說戰(zhàn)死,可他在夢中看見被釘在山壁上的兩位公子,還有手持長槍屹立不倒的老侯爺,早上一問云初,竟都是真的。
&esp;&esp;重生穿書這種事都有了,夢到曾出現(xiàn)過的場景就顯得沒那么玄。
&esp;&esp;他看見的都是真的。
&esp;&esp;漫無邊際漫山遍野的大雪中,少年郎狼狽卻孤勇,容瑟看見還未真正長大的小狼崽就被迫當(dāng)起了頭狼。
&esp;&esp;梁家四代忠烈,父子四人,僅剩其一,這個封賞是梁慎予該得的。
&esp;&esp;故而云稚瞧向他征求意見時,容瑟只輕輕搖了搖頭,未曾言語,隨即轉(zhuǎn)過頭冷冷譏誚地瞥了眼容靖。
&esp;&esp;原著里可沒這一茬,想是這位與梁慎予之間遲遲沒有進展,著急了。
&esp;&esp;容靖臉上的淡然險些繃不住,那一眼仿佛是在譏笑他的卑微討好。
&esp;&esp;然而他想討好的那人,從頭至尾都沒露出什么動容的神色來。
&esp;&esp;散朝時,驟雨忽至,宣政殿門外列隊而立的群臣被澆了個正著,容瑟瞧左右無事,就替他的便宜侄子做主散了朝,從宣政殿到宮門口還有段不近的距離,雨小或許沒事,但照外頭這個滂沱雨勢,必定是要澆成落湯雞。
&esp;&esp;伶俐的宮女立刻奉傘上前,恭敬對容瑟道:“王爺,奴婢送您出宮。”
&esp;&esp;容瑟的身份比起天子還要尊貴些,畢竟他才是掌控著生殺大權(quán)之人,宮中墻頭草早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歪向他了。
&esp;&esp;容瑟剛想點頭,便瞧見兩手空空就要邁出門去的梁慎予,嘴先腦子一步:“定北侯——”
&esp;&esp;梁慎予一頓,回過身來。
&esp;&esp;周圍還沒走出去的官員也不自覺看了過去。
&esp;&esp;容瑟一瞬間哽住,腦中空白,下意識從宮女手中拿過了油紙傘,快步走到梁慎予身邊,躊躇片刻才說:“給本王撐傘。”
&esp;&esp;話說得囂張,語氣卻沒什么氣勢。
&esp;&esp;梁慎予有些驚訝地垂下眼,隨即從容瑟手中接過傘,溫和道:“得令。”
&esp;&esp;容瑟不必回頭,就能感覺到容靖刀子似的眼神,他面不改色,矜持地點了點頭。
&esp;&esp;兩人并肩走出門去。
&esp;&esp;留下的群臣面面相覷。
&esp;&esp;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陛下冊封的武官之首,也得老老實實給攝政王撐傘?
&esp;&esp;直到所有人走光,宣政殿內(nèi)只剩下容靖和曹倫,靜得針落可聞。
&esp;&esp;容靖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龍椅,低低地笑了聲:“朕賜他萬人之上,他就這么回報朕,好啊,好啊!”
&esp;&esp;咆哮響徹大殿。
&esp;&esp;曹倫靜靜地看著他:“行了,他既然回京勤王,就證明他不會讓容瑟獨攬大權(quán),只要容瑟不能上位,咱們就還有機會。”
&esp;&esp;容靖的心思他根本不知曉。
&esp;&esp;他在乎的不只是梁慎予會不會壓制容瑟,他覬覦這個男人多年,卻眼睜睜看著他和容瑟越走越近,何況容瑟還生了一張和他那個娼妓母親如此相像的狐媚容貌。
&esp;&esp;容靖咬牙切齒道:“朕百般親近,他不領(lǐng)情,容瑟一句話他就心甘情愿去撐傘,容瑟到底哪一點比朕強?就憑他和他那個不要臉的母親一樣去勾引男人嗎?”
&esp;&esp;曹倫訓(xùn)斥道:“他梁慎予愿意當(dāng)狗,跟你有何干系?為今要事,須得剪除攝政王黨羽!”
&esp;&esp;“怎么剪除?”容靖反問,抬袖往外指,“連個奴才都知道早早給他備上傘,送他出門去,連梁慎予都有意與他走得近,舅父,朕拿什么和他斗!”
&esp;&esp;“你是皇帝!”曹倫忍無可忍,“他容瑟搶了你的東西,你自己搶回來啊!你當(dāng)皇帝是什么?坐在這受萬民敬仰就夠了?你若沒本事,他人如何敬你?”
&esp;&esp;容靖見他似有怒意,一時收聲。
&esp;&esp;半晌,曹倫才說:“當(dāng)年定北侯府的舊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