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兩日他日日提起讓容靖娶妻立后,氣得這個便宜侄子臉色奇差,梁慎予這個助力并未有任何解圍的意思,甚至連吃醋的意向都沒有,甚至還作壁上觀,看戲看得勁兒勁兒的,可謂是表現良好。
&esp;&esp;也賞他一盒,容瑟大方地想。
&esp;&esp;云初本不想置喙,只是想到定北侯的威名,加之幾面之緣,他斷定梁慎予此人深不可測。
&esp;&esp;“王爺。”云初斟酌道,“定北侯是當今陛下的伴讀,也始終被視為曹氏一黨,您與他怕是……不適合來往過密。”
&esp;&esp;容瑟揚眉:“這有什么?”
&esp;&esp;云初還在猶豫時,他主子又理所當然地說:“本王就樂意和梁慎予玩,你說本王那便宜侄子,要是知道他伴讀和我玩一起了,生氣不生氣?”
&esp;&esp;云初啞然。
&esp;&esp;容瑟越發得意起來了,“管他梁慎予怎么想的,外人以為他和我有交情就夠了。”
&esp;&esp;氣不死那狗皇帝!
&esp;&esp;再說,只要梁慎予與攝政王府有交集,曹倫未嘗不會懷疑他。
&esp;&esp;云初悟了,肅然起敬,“屬下明白。”
&esp;&esp;于是,給巡回和值守禁軍送涼糕的,是攝政王府的人,而給晉北鐵騎營地送的,是云掌事,極其高調,恨不得人盡皆知。
&esp;&esp;烈日當空,沒多少陰影可藏身,值守禁軍站在太陽下,熬著時忽然聽到一嗓子:“攝政王給諸位送涼食來啦——”
&esp;&esp;滲著冷氣的食盒一打開,一塊塊金黃米白分層明細的糕點擺在里頭,下面厚厚的一層冰已化了不少,冰在這夏日可是稀罕物,有錢都買不著,權貴才用得起,更別說一下拿出這么多,還是為了他們這些姓名恐怕都沒人曉得的嘍啰。
&esp;&esp;禁軍們面面相覷,有些性情耿直的直接紅了眼眶,跪地叩謝。
&esp;&esp;“謝王爺!”
&esp;&esp;云稚捧著自己那盤,沒阻止的意思,甚至淡淡地笑了笑。
&esp;&esp;有人在他身邊低聲說:“總督,這……”
&esp;&esp;“由他們吧。”云稚捏著一塊涼糕,漫不經心地說:“這些年禁軍的軍餉從哪出來的,你我心里明鏡似的,王爺養著禁軍,咱們兄弟也不能吃里扒外,若是有誰敢生異心——”
&esp;&esp;云稚睨了他一眼,眼中深沉。
&esp;&esp;開口那人汗珠子立刻從額角滾下來了,再沒敢作聲。
&esp;&esp;這邊是感動萬分,那晉北軍營地就是驚嚇不已。
&esp;&esp;軍帳中,松言和一身著戎裝面上有疤的小將面面相覷,小將容貌俊朗,只是左額角自鼻梁有一道疤,眼睛是淺褐色的,如同淺琉璃,長發編成幾個鞭子束在腦后,眉眼也有幾分異域模樣。
&esp;&esp;兩人瞧瞧擺在桌上的兩個食盒,一個面色凝重,一個臉色從容。
&esp;&esp;半晌,松言沉重道:“巫孑,你說攝政王這是什么意思?總不會是來光明正大毒死侯爺的吧?”
&esp;&esp;巫孑眉頭輕皺,“不至于。”
&esp;&esp;松言扯他袖子,猶豫道:“還挺清涼的,要不我替爺試個毒?”
&esp;&esp;巫孑沉默須臾,從袖子里掏出個小袋子,從里面拿出一顆松仁糖塞到松言嘴里,言簡意賅:“別作死。”
&esp;&esp;然后當著他的面,把糖袋子收回去了。
&esp;&esp;松言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嘆了口氣,“你又不吃,干什么不給我……”
&esp;&esp;巫孑冷笑:“有人爛牙就哭,還好意思說?”
&esp;&esp;松言閉嘴了。
&esp;&esp;他們倆相差一歲,巫孑十歲時就在晉北軍里,從火頭兵做到了副將,人是個悶葫蘆,但說話都帶刺兒。
&esp;&esp;說不過他。
&esp;&esp;也打不過。
&esp;&esp;松言沉默。
&esp;&esp;第27章 對峙
&esp;&esp;梁慎予在軍中看過一圈,回帳時才得知云初如何聲勢浩大地過來,回應只是一聲笑,只是眉梢眼角帶了幾分鋒利。
&esp;&esp;“攝政王命人送的?”
&esp;&esp;巫孑頷首,面無表情,“此刻消息恐怕已傳入宮了。”
&esp;&esp;梁慎予慢條斯理打開食盒,未化盡的冰還散發涼氣,里面規規矩矩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