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曹昊昀嗤道:“爛泥扶不上墻,燕書寧倒是有魄力,砍了他那個廢物爹的一雙手,不過他們和定北侯那點恩怨誰不知道?沒人敢理會他,聽說這兩日找門路要入國子監呢。”
&esp;&esp;容靖露出些許暗喜,母后說過,拿捏人心最好的方式就是施恩,自古人情債最難還,他讓曹昊昀吊著燕書寧,就是為了給梁慎予出口氣。
&esp;&esp;若是他曉得,應當也能明白自己的真心,不會再如此疏離冷淡了吧。
&esp;&esp;“看著些。”容靖輕聲說,“戍云在外多年,與朕難免生疏,這事便不必叫他知道了,免得他以為朕要挾恩圖報。”
&esp;&esp;曹昊昀露出替他不平的神色,皺眉半晌,不情不愿地應道:“行行行,這也太委屈你了表哥。”
&esp;&esp;容靖的心思不露,只笑說:“表哥待你不也一樣好么,沒什么委屈的。”
&esp;&esp;曹昊昀這才點了點頭,給容靖夾了一筷子菜,笑道:“表哥且等著,我遲早討來那菜譜獻你!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才能配你!”
&esp;&esp;曹昊昀就吃這套,對比之下,在心中暗罵。
&esp;&esp;那容瑟算什么東西,連明淵書院都不曾去過,如他那般陰險狡詐之人,就該爛死在皇陵。
&esp;&esp;讓他跑出來,著實晦氣!
&esp;&esp;第26章 涼糕
&esp;&esp;七月下旬,晉京熱得午時地面都燙腳,朝廷給官員們備下冷食解暑,與宮宴上的菜無異,美則美矣,就是沒什么味道。
&esp;&esp;論起做飯,不是容瑟吹。
&esp;&esp;在座的各位御廚,都是垃圾。
&esp;&esp;容瑟看不上,前天夜里自己拿米酒和牛乳泡了半缸的糯米和大黃米,下朝后叫上府中雜役將糯米黃米淘洗干凈,擺上蒸鍋的同時蒸了好幾個南瓜。
&esp;&esp;堂堂攝政王,擼起袖子在灶房忙得不亦樂乎。
&esp;&esp;云初看得眼神微暗,什么都沒說,低眉順眼上前跟著一起幫忙,問道:“王爺,蒸這么多米做什么?”
&esp;&esp;“做涼糕。”容瑟言簡意賅,忽然道,“欸,那鍋糯米差不多好了。”
&esp;&esp;熱氣騰騰的糯米出鍋,容瑟將糖和碎果脯加進去,果斷移交給云初:“攪拌均勻,鋪那邊的盤子上,刷好油,用手壓平了啊。”
&esp;&esp;云初笑著應是,兢兢業業動手拌米。
&esp;&esp;容瑟又將蒸好的黃米和南瓜拌在一起,一邊動手一邊吩咐廚子和雜役:“看見沒?就這么做,繼續繼續,把那幾鍋都蒸上。”
&esp;&esp;熱氣中夾雜奶香與米香,酒早已蒸發,等糯米果脯和黃米南瓜都半均勻后,糯米鋪底層,黃米鋪上層,容瑟湊近嗅了嗅,滿意頷首:“去,放冰室里。”
&esp;&esp;灶房熱火朝天,容瑟忙活半晌,才將米糕都送入冰室。
&esp;&esp;廚子劉伯納悶,“王爺,為何蒸這么多啊?”
&esp;&esp;容瑟捏著把蒲扇,呼哧呼哧山扇風,單手拿著錦帕擦汗,笑道:“過會兒大家都嘗嘗。”
&esp;&esp;吃食精致容易,好吃也容易,但要好吃又精致,那就得下功夫。
&esp;&esp;容瑟是當真下苦功夫在這方面的。
&esp;&esp;“王爺辛苦。”云初也拿著把扇子給他扇,“只是這么多,咱們府中也吃不了多少。”
&esp;&esp;容瑟沉默須臾,有些猶豫,怕崩人設,遲疑了半晌,才故作矜貴別扭地說:“天熱,你帶些去給當值的禁軍和云稚,本王賞的。”
&esp;&esp;云初一愣,他的神情向來比弟弟靈動許多,但此刻也空白一瞬,好半天才回過神。
&esp;&esp;容瑟心中忐忑。
&esp;&esp;要是讓這些手下知道那個會政斗的原主成了他這個廚子,也不知會不會失望透頂另投明主。
&esp;&esp;但讓他意外的是云初回神后什么都沒說,只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esp;&esp;晌午時分,冰涼香甜的涼糕從冰室被拿出來,一個個食盒下面鋪著冰,上面放著切成小塊的涼糕,被送出了攝政王府。
&esp;&esp;容瑟捧著一碟涼糕在葡萄架下慢悠悠地吃,他想了想,又吩咐:“涼糕剩下不少吧?”
&esp;&esp;云初點頭:“是,還有不少。”
&esp;&esp;容瑟垂下眼,說:“送去城外晉北騎營地,給定北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