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開門做生意,哪有趕人的?”容瑟語氣輕松,“不能跟錢過不去。”
&esp;&esp;再說,他還等著祝家的人來呢。
&esp;&esp;祝嵐山此人無疑是個貪官,更是曹倫等舊派重臣,如今老太監(jiān)鄭福雖然下落不明,但肉眼可見的主角團(tuán)還不遍地都是?
&esp;&esp;原著中云氏兄弟家破人亡,是霽州刺史張海成的手筆。
&esp;&esp;容瑟一刀一刀切著菜,臉色也愈加沉冷。
&esp;&esp;十五年前,正是永始五年,容胥在位。當(dāng)年霽州大旱,云和縣舉人云何旭與妻子云梅氏捐贈救災(zāi),剛剛升遷的張海成向京中求賑災(zāi)款,只是銀子層層剝削,到張海成手中的不足以賑災(zāi),于是便以流民作亂的名義,抄了十三戶經(jīng)商世家,其中便有梅氏。
&esp;&esp;云氏兄弟只以為是張海成所為,但容瑟清楚,世家揮霍無度,戶部的確是窮,可他祝嵐山可不窮,甚至冤枉抄家這損招,也是祝嵐山這個癟犢子想出來的。
&esp;&esp;原著中,梁慎予正是以此說服云氏兄弟背叛原主。
&esp;&esp;容瑟將切好的菜放入盤子中,神情有些冷淡,保命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意愿。
&esp;&esp;容瑟從來都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可這他知道什么是是非,即便他沒偉大到可以見義勇為到放棄自己的生命,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他應(yīng)該做點什么,這是生而為人的信仰,他永遠(yuǎn)信仰光明與希望。
&esp;&esp;淋過雨的人,總想為他人也撐一把傘。
&esp;&esp;而且張海成和祝嵐山做的事當(dāng)真是惡心到了他。
&esp;&esp;容瑟面無表情地想,不知道祝嵐山發(fā)現(xiàn)浮生樓搶了棲鳳居的生意后,再發(fā)現(xiàn)他這么一顆搖錢樹,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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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雅閣中只坐著兩人,中年男人衣著華貴,手里還捏著把象牙扇,儼然商人之態(tài),另一個則有些發(fā)胖,諂媚道:“祝管事,這點小事怎么還勞您大架?小人必定給您辦妥咯!”
&esp;&esp;祝泓是祝嵐山的家仆,但即使明知道他不過也是個奴才,那他也是戶部尚書的狗,在外照樣能趾高氣昂,甚至一些品階低的官員都得敬著他。
&esp;&esp;“你辦?”祝泓端茶輕抿,冷冷看他一眼,“薛掌柜,浮生樓都變成晉京第一樓了。”
&esp;&esp;薛紹是棲鳳居的掌柜,自然曉得這位爺惹不得,訕訕閉嘴了。
&esp;&esp;棲鳳居一向生意紅火,他自然沒怎么管晉京的其他酒樓,反正背靠大樹好乘涼,誰能想到浮生樓短短一月就在晉京崛起,等到棲鳳居門庭冷寂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
&esp;&esp;今日來,也是為了嘗嘗浮生樓的菜色究竟如何,再說服浮生樓的廚子另謀梧桐枝。
&esp;&esp;很快第一道燒茄子便呈上來,香味濃郁,色澤鮮亮,祝泓神色凝重了許多,嘗上一口。
&esp;&esp;入口外酥里嫩,內(nèi)里綿軟,卻不油膩,與他們酒樓中煎炸出的菜截然不同。
&esp;&esp;祝泓臉色微變,暗道宮中御膳房的御廚怕是都沒有這等手藝!
&esp;&esp;之后的幾道菜接連上桌,擺盤雖沒有那么精致,可味道口感確實是獨一份,祝泓依次嘗過,臉色由凝重轉(zhuǎn)為興奮。
&esp;&esp;這是讓他找到寶了啊!
&esp;&esp;等菜都上全,已近一個時辰,祝泓叫住小二,說:“叫你們廚子來見我。”
&esp;&esp;小二早已習(xí)慣東家的脾性,立馬回絕:“這位客官,真對不住,我們東家不見客。”
&esp;&esp;“東家?”祝泓忖量須臾,沒想到做這菜的竟是浮生樓都東家,隨即又意味深長地說:“我家主人在朝為官,你們東家可莫要驕矜地失了大機(jī)緣!”
&esp;&esp;小二聽出他的意思,不敢得罪,苦著臉道:“客官且稍候,小人去通稟我們東家一聲。”
&esp;&esp;這也不是頭回遇見這種事,小二也想不明白他們東家怎么總是避著這些大人物,嘆了口氣出去,尋到一身淺藍(lán)長裙的藍(lán)鶯,將事給說了一遍。
&esp;&esp;藍(lán)鶯手里端著一盤在井里湃過的葡萄,不以為意道:“行了,我去會會他們。”
&esp;&esp;她將葡萄給小二,還不忘囑咐:“給東家送過去,大熱天的,灶房還生著火,別熱壞了東家。”
&esp;&esp;藍(lán)鶯年紀(jì)輕輕,身段較好,容貌也美艷,明眸皓齒,膚如美玉,鳳眸嫵媚,只是身上總有行走江湖時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