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初所說的秋大人,便是九寺之一的衛尉寺卿秋思楠,他兒子秋子寒自然也跟父親一般,是容瑟手下的人。
&esp;&esp;“不去?!比萆⑽Ⅴ久?,暗自盤算。
&esp;&esp;衛尉寺掌軍器儀仗,多行走御前,原著里寫過,九寺與六部之間雖無從屬關系,卻彼此制衡,政見之上摩擦不斷,最后干脆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老定北侯梁含章扶持元光帝坐穩皇位,容胥登基后,便是三朝老臣,自然而然地被視為曹倫等舊派之流,以秋思楠等效忠攝政王的激進派與之堪稱不死不休。
&esp;&esp;甚至于當年梁含章的死,也是秋思楠費心籌謀的一場局。
&esp;&esp;秋家父子在大是大非面前拎不清,險些叫匈奴端了晉京,顯然已經超過了黨派之爭,而且這對父子欺上罔下,在朝中胡作非為,他們為容瑟辦事,收受賄賂這等臟水也就潑到了原主身上。
&esp;&esp;最讓容瑟惡心的,還是這個秋子寒整日吹噓自己的才名,做出才子情深的假象,實則是個純gay不說,還覬覦原主這副過于美艷的容貌。
&esp;&esp;原主不知道,可容瑟知道啊!
&esp;&esp;容瑟越想眉頭皺的越緊,忽然說:“與秋子寒定親的姑娘,是大理寺丞喻青州的妹妹吧?”
&esp;&esp;云初聽到喻青州這個名字,神色微變,頷首道:“正是?!?
&esp;&esp;容瑟問:“婚期定了嗎?”
&esp;&esp;“定了,主子忘了,秋公子還給您發過請帖。”云初說,“就定在明年三月初六。”
&esp;&esp;現在正是七月中旬,容瑟松了口氣,點頭道:“嗯,替我回了,就說政務纏身,沒空。”
&esp;&esp;云初應是,猶豫片刻,問道:“主子既然知道是誰給定北侯傳了消息,為何按下不提?”
&esp;&esp;容瑟只笑:“就當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esp;&esp;云初頷首,剛欲告退。
&esp;&esp;容瑟叫住他:“云初。”
&esp;&esp;云初一頓,垂首道:“主子還有事吩咐?”
&esp;&esp;容瑟靜靜瞧著他,眼神溫和,“當初答應你們兄弟二人的事,本王都記得?!?
&esp;&esp;云初早已習慣主子的陰晴不定與狠辣無情,對這段時日主子逐漸的平易近人也始終抱有警惕,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只是乍一聽這話,還是不免錯愕地愣在原地。
&esp;&esp;那年冬日,他們兄弟二人流落晉京,又吃了人命官司,必定難逃一死,就在被扭送官府時,遇見了錦衣華服的少年郎。
&esp;&esp;風聲凜冽,冷得砭骨,身著青袍的少年美如艷鬼,坐在精致奢貴的馬車里,掀開側邊簾,對他們說:“將命給本王,你們的仇,本王幫你們。”
&esp;&esp;被逼到絕境的兄弟二人不必深思,應承下來,至今八年,大仇未報。
&esp;&esp;“政事多彼此關聯。”容瑟輕聲說,“官官相護,彼此勾結,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破局,也絕非一時半會的功夫,云初,再耐心等等,本王答應了你們兄弟二人,便必會做到。”
&esp;&esp;他這話說得推心置腹,溫柔而篤定。云初從未聽過,從前主子也只會不容置喙的吩咐,而他們也只要照做就是,這還是第一次,主子用這種溫和的語氣,對他鄭重其事地說明,他們的仇,他還記得。
&esp;&esp;云初很快回神,瞧著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的主子,隨即垂眸掩去心緒震蕩。
&esp;&esp;不等他開口,容瑟又輕輕地說道:“叫你們久等了?!?
&esp;&esp;云初半晌無話,嘶啞道:“多謝主子。”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秋子寒在浮生樓設宴就是要款待攝政王,受邀眾人大多也是為了在容瑟這兒博個前程,既然攝政王不肯來,赴宴的世家公子一下便少了大半,剩下的便都是與秋子寒走的近的,來也是為了捧場給他個面子。
&esp;&esp;雅閣中,今日的正主都沒來,眾人面面相覷,也都有些尷尬。
&esp;&esp;秋子寒原本清秀端正的眉眼此刻有些陰沉,他刻意鬧大聲勢,邀請了晉京中有頭有臉的權貴,就是仗著他們秋家與攝政王府站在一條船上,他容瑟若是不想得罪秋家,就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
&esp;&esp;誰能想到容瑟說拒絕就真的不來,可他消息都放了出去,這場席面必然是要擺出來的,于是便落到這般不尷不尬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