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王爺親自下廚,他定北侯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esp;&esp;于是昂首挺胸,出去時的腳步都自信了許多。
&esp;&esp;云初將梁慎予帶到金膳軒,溫和道:“侯爺在此稍候。”
&esp;&esp;金膳軒內,藍鶯和云稚都在,藍鶯年紀小,淺藍衣裙襯得她嬌俏可人,腰間掛著刀,一身江湖氣。
&esp;&esp;云稚面無表情,兩人一左一右坐在里頭,端端正正。
&esp;&esp;梁慎予瞄了一眼,便也坦然落座,笑說:“怎么不見你們家王爺?”
&esp;&esp;云初氣勢十足,微抬下頜:“王爺在灶房做菜。”
&esp;&esp;本就面色僵硬的云稚和藍鶯表情險些裂開。
&esp;&esp;梁慎予也罕見地怔住須臾,茫然地發出了一聲:“啊?”
&esp;&esp;在場唯一嘗過主子手藝的云初十分穩重,瞥了眼呆若木雞的弟弟妹妹,對定北侯說:“王爺為招待侯爺,親自下廚。”
&esp;&esp;梁慎予沉吟道:“……有勞王爺。”
&esp;&esp;王府之奢華的確令人心驚,梁慎予今日赴宴,無非是想與這位傳聞中的攝政王接觸接觸,至少摸清他是個什么人,也好在朝中周旋時有個對策。他信不過容靖這位新帝,自然也警惕著容瑟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esp;&esp;……結果從瞧見他第一眼開始,直到現在,此人行徑奇特,全無章法,讓梁慎予愈發糊涂。
&esp;&esp;容瑟的每一步都在他意料之外,這人仿佛是在劍走偏鋒,讓人無從琢磨。
&esp;&esp;但總不至于親自下廚來毒死他?
&esp;&esp;梁慎予一時拿捏不準,這是場鴻門宴還是什么別的。
&esp;&esp;算了,兵來將擋,梁慎予如是想。
&esp;&esp;第8章 月黑
&esp;&esp;下人陸續上菜,香味遠遠便傳來,很快便擺滿桌子,都是容瑟從前常給自己做的家常菜,每上一道,那人便根據容瑟的吩咐報一次菜名。
&esp;&esp;梁慎予自詡見多識廣,但名為地三鮮的那道菜著實沒見過,名字更是聞所未聞,還有其余幾道“鍋包肉”“糖醋荷包蛋”之類,不僅香味濃郁,色澤也鮮亮,還有另外幾道,似乎也與他從前吃過的不同。
&esp;&esp;他想起宮宴上,容瑟嫌棄菜色時的話,神色微妙。
&esp;&esp;……宮中御廚做出的東西,與這些比,的確糟糠不如。
&esp;&esp;云氏兄弟面色淡定,云初早有準備,云稚強作從容。
&esp;&esp;藍鶯反應最強烈,她是跟著云氏雙子被主子一起帶回府的,云氏兄弟年長,哪個都沒吝嗇過對她的疼愛,但容瑟不同,藍鶯從初次見面,就敏銳地感覺到,這個男人很可怕。
&esp;&esp;就像小時候在山里見過的那種,色彩斑斕絢麗卻毒性強烈的蛇。
&esp;&esp;她恍惚地看著這些沒見過的菜色,咽了口口水。
&esp;&esp;這誰忍得住啊。
&esp;&esp;有毒也忍不住!
&esp;&esp;四人各懷心思,誰也不作聲,目光時不時地掃過眼前這一桌子菜。
&esp;&esp;直到容瑟端著最后一道粉蒸排骨進門,他身著武袍,颯落筆挺,長發用木簪挽起,做飯時太熱,頭發自然不能散著,神情自若地放下最后一道菜,又對梁慎予笑了笑。
&esp;&esp;藍鶯和云氏兄弟瞬間站起身。
&esp;&esp;容瑟余光掃了眼那沒多大年紀的小姑娘,暗暗確定了她的身份——藍鶯。
&esp;&esp;“都坐吧,吃飯。”容瑟說完自己也坐下。
&esp;&esp;云初坐得倒快,藍鶯和云稚對視一眼,也跟著坐下。
&esp;&esp;等容瑟和梁慎予動筷后,云初三人才敢吃,論起身份,除了入仕后的云稚外,另外兩個都是一介布衣,沒資格上這場席。
&esp;&esp;可他們是容瑟的人,梁慎予便也沒說什么,他嘗了口那道名為地三鮮的菜,神色微微一變,外殼酥脆,內里柔軟,醬汁咸鮮,且油而不膩。
&esp;&esp;真正吃到后,才知何為色香味俱全。
&esp;&esp;聞著香,吃著也好吃。
&esp;&esp;侯府最風光時,他也是金尊玉貴錦衣玉食的小郎君,有什么好的,父親和兩個哥哥都捧到他面前來,藩國貢品不在少數,可卻從未嘗過如今日這般的吃食。
&esp;&esp;容瑟上菜之前自己都嘗過,確定味道不錯才敢上桌